陈易看向陈江河,她的父亲。这是她第二次这样细细地打量他,突然发现虚伪面皮下的他,原来也会变老。
陈江河气定沉闲的接受着他女儿对他的审视,抬手示意旁边泡茶的佣人出去。
“人不错,怎么会轮到我啊?”陈易讽刺地讲。
“我的女儿也不差啊。”陈江河直视陈易的目光。
不了解陈家内情的人,会觉得陈江河一定是一个爱女如命的父亲,对自己的女儿王婆卖瓜。
陈易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这种话,七岁的她都不会信,何况现在。
“六月结婚怎么样?天气不热,女孩子穿婚纱好看。”
“可我有什么好处呢?”
“什么意思?”
“陈家和陆家联姻,对陈陆两家肯定都有好处,不然怎么会让你们无利不起早?可我什么都捞不到啊,唉!没什么意思。”
“你知不知道陆氏集团在京海时什么地位?”
“哦,我结婚后,法人会变更给我吗?股权会给我吗?公司的所有盈利是我的吗?我直接当老总?给我,我可不要,要是让我顶罪可怎么办?我可是家世清白,世代清白啊。”
陈江河被她气到了,“你知不知道,你的堂姐妹们知道是你都气疯了,这是你爷爷做的主,我没有办法。”
“哦,又是爷爷做的主,你没有办法。是啊,不让你娶我妈,也是爷爷做的主,你也没有办法。可是让我生出来,你却很有办法啊。”
陈江河本就被气的发红的脸,开始发紫。
陈易却拿起桌子上的茶,喝完走出去了。到了楼下,看见了她的继母。
蒋芸,在陈易眼中一个美丽的女人。上天是公平的,给了蒋芸显赫的家世,美丽的容貌,却有一颗不太灵光的恋爱脑。
“小易,听说你要订婚了,是陆家的大少爷?他人很好的,阿姨见过,长得很帅,而且听说人很不错,不像有些公子哥沾花惹草的。”
陈易看她好像还要继续下去,立即打断她,“怎么了,你住他床底了。”
“唉,你这孩子。真的,陆家这位公子真的不错,听说很上进的,而且没听说在男女问题上出现过什么不好的事情。”蒋芸还要拉着她说,给她展现出这确实是一件很好的婚事。
陈易很不想听,可对于蒋芸,她也不好向对陈江河一样恶语相向,对于后妈这个身份,蒋芸实在是做的不错,至少在陈易的心中是这样的。
可陈江河从书房出来了,陈易实在是不想看他,转头出了家门。
房子里顿时传出了什么东西打碎的声音,外加几声,有种你以后就别回来的这种话,这种对于陈易来说是奖赏的话。
陈易在京海有好几个家,确实都是家,不是空荡荡的房子,都是她的家。可是现在,她哪个都不想回,她回到宿舍,躺在硬邦邦的床上,想去图书馆画图了,但是也没动。宿舍的人看见她,以为她不舒服,还给了她一杯奶茶。
喝着奶茶,她想,她要怎么办呢?是不是自己的人生永远被选择,永远没有自主权。凭什么?
七岁,全国的适龄儿童开始上一年级。
七岁的陈易,从江城来到京海,改姓上学。
在陈家,吃饭的时候,再也不会有人说一些指桑骂槐的话,来奚落陈易,这对陈易来说,算是一件不错的事。
可是好日子总是对陈易来说很不易,七岁的陈易有一个五岁的弟弟——陈洪生,五岁的男孩子,破坏力极强,精力旺盛,最重要的是,这个五岁的孩子,是她父亲新组建的家庭生的孩子,陈蒋两家都是世家大族,两家结合生出来的孩子,那肯定是非常宝贝的。
七岁的陈易,坐在泳池边上,她好像在看什么,但也没有具体的目标,她每天对着任何事物许愿,愿望都一样,希望自己赶紧长大,好像长大后就一定会解决问题,二十岁的陈易知道不会,但七岁的陈易却坚信不疑。
陈洪生把陈易推下了水,泳池的水对于七岁的孩子来说,等同于地狱。但陈易的学习能力极强,她在挣扎中迅速地掌握要领,爬了上来,岸上的陈洪生却没有对风险的认知,还在傻笑,陈易一把也把他推下了,可他却没有他的天才姐姐聪明,在泳池里扑腾,陈易坐在岸上看着他,看管陈洪生的保姆发现他不见后,终于在泳池边找到了,结果看见这一幕都吓傻了,随后整个别墅陷入了哇哇大叫。
陈易被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