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端倪
一面害怕是太后的诡计,一面又害怕确实是将军需要援助,不得已,试探了一番。”

    说着,有侍女送来茶水,林夫人亲自为苍雪戎斟满,“万望将军恕罪,不要加罪我等。”

    “此事不管你,”苍雪戎顺势坐下,拿起茶杯轻酌一口,“其中事情复杂,牵扯万千,一时片刻说不清。北地现下如何了?我一死,王爷身边没人,薛藜可回去了?”

    林夫人摇头,“她没回去。”

    “没回去,”苍雪戎若有所思,“出什么事了?”

    薛藜可不是什么天真无邪的小姑娘,如此好的时机却不回去,必定是出了什么变故。

    “这正是我着急寻将军的原因,”林夫人道,“皇帝祭天时,浮屠寺忽然遭了劫匪,然而这群劫匪还没来得及进去,便被一支出现的军队歼灭了。”

    灯火惶惶,林夫人面沉如水,“除夕事变后,为防不测,我亲自去了一趟永安,之后便一直在永安呆着。”

    那一日,说是血流成河也不为过,帝都城门紧闭,岳若白死守城门,孟秋卫分散各处,牢牢监视一切。

    她出不去,更不敢在这个时候打草惊蛇暴露神机卫,便只能等。

    谁料申时,城外忽然出现了一支近万人的军队,个个身上沾满血迹,太后带着厉王世子高坐马上,下令开城门。

    守将不敢耽搁,立刻便上报给了岳若白,而就在岳若白赶到城门之前,太后已经下令砍了守卫,带领军队冲了进来。

    “逆贼叶知瑾,私通北狄,弑君犯上,致吾儿坠崖龙驭宾天,罪当凌迟!”封溟高坐马上,厉王世子浑身都在发抖,脸色惨白,死死抓着她的袖子。

    她居高临下,有些轻蔑的安慰了几句,看着姗姗来迟的岳若白,下令道:“天子十二卫护驾失职,俱下纪察司问罪,御林军统领岳若白,渎职当诛,一并收监候审!”

    林夫人潜藏在远处,无声看着这一幕,又悄无声息退了下去。

    她受到消息,叶徽之身边的羽戈就是苍雪戎假扮的,现下叶徽之坠崖,那么苍雪戎一定凶多吉少。

    当天,太后以迅雷之势收拢势力,宣布厉王世子灵前继位,尊自己为太皇太后,并摄政朝堂。

    霎时间,整个永安风声鹤唳,准入不准出,林夫人出不去,更不敢探听消息,只能这么挨着。

    到了第二十天的子时,远在江夏郡的清和卫统领林牧笙夜袭劫狱,救走了纪察司众人,并率领大队人马潜逃出永安,岳若白也在其中。

    苍雪戎面色古怪,“你是说,牧笙劫狱,救走了岳若白,还带走了大半的十二卫?”

    林夫人点头,“此事千真万确,我也是借了他们的光,才从永安逃了出来。”

    那时整个永安乱成了一锅粥,她趁乱逃出,连夜逃回了平溪城。

    刚到平溪城没两日,就听手下说看到了苍雪戎,这才有了大庭广众之下,她一个寡妇当众给男人送戒指这回事。

    林夫人叹气,“按理说,厉王世子登基那日,薛小将军就该回北地了,但神机卫无论怎么查,也查不出那位的踪迹,北地更是没见过她的身影。”

    “奇了怪了,”苍雪戎面无表情,“总不至于被岳若白打死了吧。”

    林夫人:“……”

    “牧笙呢?”苍雪戎问她,“何时归队?”

    林夫人摇头,“他说岳若白重伤,十二卫残余势力蠢蠢欲动,要多留些日子,看看他们往后有什么打算。”

    苍雪戎点头,“也行,让他小心。”

    林夫人点头应是,为他茶杯添茶,神色有些古怪,半晌,忍不住道:“既然那位陛下同你一道坠崖,那么今日我见到的那位带面纱的姑娘,不会就是……”

    苍雪戎用茶盖拨开浮沫,“就是他。”

    林夫人:“……将军好手段。”

    “只要我带他回了北地,便可立刻号召西南一起清君侧,”苍雪戎眉眼弯弯,“封长歌对他最衷心,但他那位夫人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足够他们内乱一阵子。”

    自古屁股决定脑袋,封长歌心里只有这位陛下不假,可那位岳姑娘要考虑的就多了。

    四大世家同气连枝,封长歌有心忠君,也得看身边人同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