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负人真好玩
    “那东南呢?”灵雨推门,扶着苍雪戎坐在床上,“南瀛前些年被东南海军打得屁滚尿流,连海盗都少的可怜,而且白河又有钱,太后一声令下,他们直接便从东海而下了。”

    她有些郁闷,“北地现在还在和鞑子交战呢,岂不腹背受敌?”

    “没那么容易,”苍雪戎手背朝外挥了挥,“你先出去,我心里有数。我现下睡会,累得很。”

    “哦,”灵雨点头,蔫头耷脑地跑了出去,百无聊赖,便又窜到了叶徽之房里。

    这一觉就没之前那么轻松了。

    也不知是那冤家给他告了个白,还是他气血两虚神经衰弱,在梦里打得翻天覆地,眼看就要斩敌于马上,还不待安国公高兴,战场刹那翻覆。

    如血残阳化作鲜红嫁衣,敌军嘶吼变作吹拉弹唱。苍雪戎一回头,看见花桥已到了门口,北地的兵痞子们山呼海啸着起哄喊嫂子。

    大肚便便的荣贵公公一把将他推到了花桥前,曦澜冷着张脸将一朵红花递给他。

    “安国公,背新人下轿吧,”一个看不清脸的人将轿帘打开,苍雪戎迷迷糊糊地蹲下,很快,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搭在了他肩膀上。

    天色晦暗,四周具是喧嚣,苍雪戎迷迷瞪瞪走进大堂,牵着红花另一头,又迷迷瞪瞪跪了下去。

    台上两个牌位,青烟寥寥,上面写着什么,苍雪戎看不清。

    好像天边传来了一声长叹:“一拜高堂!”

    苍雪戎对着牌位深深叩首。

    那声音拖长了嗓子:“二——拜——天地——”

    二人转身,对着晦暗不明的天空深深叩首。

    四周起哄之声铺天盖地,近乎掩盖了那声拖长了音调的夫妻对拜。

    苍雪戎面无表情,看着新娘血红的盖头,忽然不太想磕下去。

    “将军,”有人在他耳边轻声絮语:“不要耽搁了吉时啊。”

    苍雪戎双眉紧蹙,半晌,不情不愿地磕了下去。

    “将军也让我们见见嫂子吧!!”

    “我们也想看看嫂子。”

    “将军,将军……”

    “将军……”

    山崩一样的呼号中,苍雪戎不受控制地掀开盖头,下一刻,一张熟悉的脸猝不及防闯了进来。

    “鸣旃哥哥,”那张脸微微笑着,惨白的脸上挂着一双漆黑的瞳子,“骗你的,又上当了吧?”

    “卧槽!!!”苍雪戎猛然起身!

    他在一片漆黑里被冷汗打湿了半身,心跳如鼓,不知隔着一扇门窗的仇人,是否也能安寝——去他娘的安寝。

    苍雪戎翻身下床,随手披了件衣服就摸黑往外走,他没睡好,叶徽之凭什么呼呼大睡,想都别想。

    木门一开,门上用树枝钉进去的纸条便被撕成了两半。

    撕裂的声音近在咫尺,只要不是聋子便都能听见,何况苍雪戎武功不弱。

    是灵雨留的,说厨房有饭菜,让他夜里醒了自己去热了吃。

    这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共七间木屋,连成一片,前水后山,进出都需费些功夫,想来建造这里,绝不是一个两个人能完成的。

    苍雪戎一肚子的心惊肉跳被一锅饭压下去了些许,尽管脑瓜子还嗡嗡的,鸡皮疙瘩此起彼伏,也不知是冷的还是想到了其他什么。

    有了他的解药,叶徽之又晕了五天,直到第六天中午,这人才又迷迷瞪瞪地醒了过来。

    彼时苍雪戎已经恢复得差不多,虽然身体里骨头尚未大好,但不影响他每天早上在门口打太极。

    传袭自羽家的刀法霸道,北地的内力也霸道,这两霸道东西以他目前的身体状况是不可能练的,便只能借助太极缓慢将内力输送到四肢百骸,一边吐纳呼吸,一边锻炼身体。

    羽戈对太极很有兴趣,便时不时观摩苍雪戎白鹤亮翅,偶尔兴致来了,也跟着左右野马分鬃。

    灵雨嫌这玩意儿慢吞吞的,不如霸王枪快乐,便在练枪之外,守在叶徽之床边看兵书。

    叶徽之醒来的时候,这姑娘刚好在打瞌睡,冷不丁一睁眼就看见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登时吓了一跳,随即冲门外大喊:“他醒了!!!”

    叶徽之这回连耳朵也疼起来了。

    这次醒来他算是大好,一身毒被羽戈解决干净不说,连早年间的不足也得到了几分滋养。

    苍雪戎双手抱胸,斜倚在床架上,看不出喜怒,“你说,你几岁?”

    “九岁?”叶徽之双手抱头,神情迷茫,“不,不对……十三?十六?我……我是谁啊?”

    他看着苍雪戎,下一秒,眼泪夺眶而出,“我不知道!”

    苍雪戎扭头就走。

    屋里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鸣旃哥哥。

    羽戈挑挑拣拣将一朵灵芝丢进锅里,灵雨对着医术抓耳挠腮,十分想将自己也塞进锅里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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