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下
    “起来!!”苍雪戎使劲踹床,“你什么都给我放权,哪天我狼子野心,直接架空你!”

    “随便,”叶知瑾干脆把头也埋进去,气急败坏:“破皇位,谁稀罕!”

    苍雪戎气得直笑,“不稀罕造什么反,不如让我拿去哄人啊!”

    就算他是嫡亲的弟弟,也不能就这么闯进嫂子的寝居吧,那把人家姑娘当什么了!

    靖王什么都好,就是容易感情用事,有时候拎不清。

    苍雪戎拔刀,警告他:“起来!吵架不去哄人,自己窝床上,让别的男人去找自己媳妇儿,算怎么回事!”

    他弹了弹刀口,斯文尽散,只觉得烦躁,“你两同甘共苦了这么多年,有什么不能说开的,那天晚上诸葛禹做什么了?让你逃避成这样!”

    提起诸葛禹靖王就火大,猛一把掀开被子,双目喷火,“那牛鼻子老道在花里下了药!!我……我……”

    他咬牙切齿,胸口剧烈起伏,杀气腾腾,“若让本王逮住他,非得扒他一层皮!”

    “什么药让你气成这个德行,”苍雪戎提着刀,只想把他脑子打开,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东西,“你把王妃当成太皇太后了?”

    靖王:“……”

    “呵,”苍雪戎用刀指着他,“你这不活该么!听说武安候封长歌时不时就要跪搓衣板,要不你给西南去封信,提前买一批搓衣板回来?”

    “少幸灾乐祸,”靖王冷冷瞥他,到底还是知道不妥,起来穿衣服。

    “还是多想想你自己吧,跟叶徽之搞在一起,我就不信你还要杀他!本王倒是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此放过,但他呢?他会甘心?别怪本王没提醒你,他可不是什么柔弱乖巧的兔子,你夺走他的一切还要睡他,仔细长眠不醒,直接去见祖宗。”

    苍雪戎的刀蠢蠢欲动:“管得着么你,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说话间,门外一阵喧嚣,侍卫推门,丫鬟鱼贯而入,扶来了脸色苍白的靖王妃。

    原本还横眉竖眼的靖王忽然就磕磕巴巴了起来,“你……你身子好些了?怎么忽然过来了?”

    封漓淡淡瞥了他一眼,对苍雪戎颔首,坐在了桌边,“听说封莲给了相思蛊和迷烟的解药?”

    苍雪戎点头。

    “不知王妃了解她多少,那夜她和十二卫合作,先助叶徽之逃跑,又送相思蛊和迷烟的解药,实在不知她究竟是站在哪边的。”

    大军南下,太皇太后手下的春台令和销金暖威胁最大,一个下毒无形,一个火炮惊人。

    前不久销金暖的玉苍生落在他们手里,审问后,苍雪戎已经派人将北地范围内的销金暖全部围剿,搜了不少火炮出来。

    而封莲送来的这份礼,又解决了春台令的隐患,一切都太顺利了,顺利得他觉得不对劲。

    封漓笑了一下,下意识的转着手镯,轻声道:“想来,她的目的应该同我一样。”

    苍雪戎和叶知瑾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一切都是为了捣毁封家罢了,”封漓笑了笑,“这么多年,原来不止我一个人在恨,还以为她当真忠心耿耿。”

    说完她便起身欲走,步伐有些趔趄,“你只管按你们的计划行事,指不定大军还没打到永安,永安自己就先杀起来了。”

    她笑着,目光略过靖王,落到苍雪戎身上,再次叮嘱:

    “封家奉行养蛊式传承,每一代都有自己的蛊王。父辈那一代,是太皇太后的父亲执掌封家,于是我父亲成了替罪羊,死在了白河一案;那位家主去后,整个封家便是太皇太后说了算,我们又都成了棋子。”

    “封溟这人,野心勃勃,仅仅一个封家,是不够的。太子软弱,好美人,空有野心,实际一无是处。封溟将太子攥在手里,东宫美人,除却赵婕妤,无论是太子自己选的,还是别人送的,实际上都是封溟给的。”

    “我是她派到你身边的细作,你应当知道,”王妃看着靖王,不顾靖王骤然难看的脸色,继续道:

    “封莲从小就不服管,人虽娇媚,性情却豪放,她爱自由,不喜权势,所以和一个少年结伴,早早就在江湖跑。”

    苍雪戎心里多少有了猜测。

    “一日太子在长街纵马,马匹失控,险些踩死孩子,刚好封莲和那少年在胭脂店里,两人当即救人,封莲便这样入了太子的眼。”

    苍雪戎:“世上巧合之事,十之八九是有人故意为之。”

    封漓一笑,“确实如此,无论是忽然失控的马,还是刚好在那家胭脂店买东西的人,都是我那好堂姐安排好的。因为那时,白河给太子送来了赵婕妤——也就是后来吊死的那个赵贵妃,太子慢慢便有些脱离掌控,有投向白河势力的趋向。”

    “后来,封溟派人杀了那少年,又废了封莲武功,下了移情蛊,丢在了太子的必经之路,”封漓双手颤抖,不知想起了什么,面上却没什么异样,“……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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