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知错了
时,神机卫忽然消失,孟秋卫不敢打草惊蛇,只好隐在暗处,同时给祁连风传信。

    叶徽之被抓后,祁连风安抚住青青,同时让人紧盯着太守府,只要有神机卫离开丘岚城,便立刻派人跟踪。

    他与叶徽之彼此了解,在这种境况下,深知叶徽之一定会想法子传消息出来。然而安国公防人如防贼,且如今局面,唯引入第三方势力才能打破僵局,所以他笃定叶徽之一定会在靖王一事上提醒他。

    便如当日在并阳城,若非叶徽之三言两语引安国公去薛藜别院,闹得满城风雨,之后更是逼得安国公失去理智,否则他们不会那么轻松就将叶徽之带走。

    叶徽之同他分析过,若靖王当真不是桓帝的种,那么必定与白河有关。

    荨美人出身白河境内,靖王出生前后,正是赵镜尘活跃之时,而赵镜尘文武双全,深受桓帝喜爱,如此人物,忽然暴毙,暴毙后白河忽然崛起,怎么看怎么有问题。

    所以一部分孟秋卫被他们派去查宫中密辛,不过用处不大,若皇宫真能查出什么,叶徽之早就知晓了。

    但同白河一同起势的还有锦城和北地,所以又分了两拨人分别去查薛家和岳家。

    至于封家,太后执掌封家暗部势力后,若知此事,早就收拾北地了,不至于留叶知瑾蹦跶这么久,所以封家不做考虑。

    自叶徽之被带走,他们先后跟踪了八批外派的神机卫,只有这一批是去白河的。

    探知到神机卫的去向后,孟秋卫当即原地蛰伏。

    赵星河是白河赵家嫡子,铁板钉钉的赵家继承人,如今这继承人暗地里来了北地,便足以证明白河的立场。

    在这种情况下,白河的暗处势力必定与北地有勾连,若孟秋卫贸然闯入,惊动了白河,必定会成为瓮中之鳖,届时若由孟秋卫反推出十二卫动向,便得不偿失了。

    所以祁连风下令,一旦确定神机卫在此期间去往白河,孟秋卫原地蛰伏,立刻给他去信。

    于是消息传来时,祁连风当即决定亲自走一趟白河。

    不知为何,直觉告诉他,这里有他想要的东西。

    半夜时下起了大雨,电闪雷鸣,太守府的下人来回几趟,往秋梧院送了两趟热水。

    天亮时风停雨止,院里梨叶凋零,树下掉了一堆青涩的小果子。

    苍雪戎神清气爽,一身铠甲,出门巡视丘岚城城防去了。

    沧溟军吸收薛家军后,北地军队需要全部改制,北地范围内的军队自然也有调动。

    前两天他已经派人给靖王去信,这两日沧溟军下各位将军应当都去巡防城池去了。

    只等他回到北地,完成调兵遣将,便可整合部队,南下清君侧。

    一切都很顺利。

    北狄这几年被他来回碾压,早打得不成气候,虽北狄王庭的联盟还在,但早已不是历史上那个横扫千军北狄王庭。

    尤其是除夕之前,几场仗下来,北狄俯首称臣。

    若非莫贺病重,奥云夺权,导致赫连韫南下,断不会再生出这许多事端。

    北狄这几年被他一边渗透蚕食,一边阻击殴打,早已是强撸之末,看着威风凛凛,实则败絮其中,一派外强中干之相,不足为虑。

    解决了北狄这个心腹大患,西南又有武安候,七十二寨成不了气候,尺族自然就发展不起来。东南有白河,赵思涵死后,只要保证赵星河不死在自己人手里,南瀛五百年内都发展不起来。

    如此一来,断不会再出现历史上的北狄入关,楚人化作两脚羊事件。便是日后大楚彻底没落,其他汉人王朝上位,那到底也不会屠城吃人。

    苍雪戎心情大好,衣领没遮住的地方好几个深红的印子,看得出来咬的人应当是仇人,否则不会如此泄愤。但这位爷向来不照镜子,压根不知道,就这么顶着脖颈上的痕迹快意人生,快乐的不知凡几。

    外敌全部解决,剩下只有永安,等那大|腿磨破的混账东西好些了,便可回并阳城,然后用他做诱饵,抓住十二卫,便可坐等靖王登基。

    赵星河摇着扇子打哈欠,三名壮汉整齐划一,紧随其后。

    “听说那位姜姑娘使的是羽家兵法,”赵星河歪着头,在马背上眯眼打瞌睡,“兄长当真是令人羡慕,坠崖不仅不死,还得了雪烬和羽家弟子。”

    太守诚惶诚恐,鞍前马后,闻言当即应和,“姜蓥将军以女子之身驱敌百里,打得赫连韫落荒而逃,可谓天纵奇才!素闻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如今我北地人才济济,兴兴向荣,可见靖王才是真正的人心所向,天命所归。”

    苍雪戎嗯了声,一马当先,直奔外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