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劲儿了
    苍雪戎脱下外衣裹在受害人身上,临行前,摸了摸叶徽之鼻息,虽然微弱,但还健在,没死。

    他们动手的动静不小,很早就惊动了楼里的人,苍雪戎抱着人出来时,假苍雪戎正指挥守军将阁楼团团围住。

    见他一身狼狈,怀里抱着个生死不知的人,呼吸一窒。

    “回禀将军,末将没事,人已找到,”苍雪戎将叶徽之的脸摁在怀里,直视一脸愕然的青青,“青老板,我的人已经找到,造成的损失,稍后沧溟军会来核算。”

    全场死寂。

    一件衣服其实遮掩不了太多,青青头晕脑胀的看着苍雪戎怀里的人。

    那人不知都受了什么折磨,露在外面的肌肤没一块是好的,淤青淤血遍布,细瘦的手腕上全是被大力捏出来的痕迹,两只脚不自然的歪曲着,竟是被生生捏折了。

    “青老板,”假苍雪戎打破沉寂,“如今人已找到,苍某便不打扰,回头沧溟军会来同你核算损失,告辞。”

    “是,”青青面无异常,双手不自然的发着抖,“既是沧溟军公干,青青便不多说什么,还望安国公,莫要忘了明月楼的损失。”

    玄机营开道,苍雪戎翻身上马,将叶徽之搂在身前,直奔太守府。

    “姑娘,”楼里舞剑的两个姑娘一左一右扶着青青,目送太守府兵马离开,“怎么办?”

    “让祁连风滚过来,”青青深吸一口气,死死压抑住翻涌的怒火,一把捏碎腰间环佩,咬牙道:“乱臣贼子,辱我主公,此仇不报,枉为人臣!!!”

    丘岚城内外所有玄机营以太守府为中心层层包围,神机卫蹲守各处,闲杂人等,严禁进出太守府。

    这一夜,半个城的大夫都被请了过来,丫鬟们进进出出,接二连三端出血水,药味弥漫,闻着都苦。

    苍雪戎卸下伪装坐在门外,赵星河打开折扇,摇头晃脑,啧啧称奇,“我说安国公怎么这个年龄身边都没人,原来是喜欢这种。”

    他只卸了脸上的面具,除此之外一身劲装,还是刚刚在明月楼的打扮,试探道:“这可怎么办,你睡了咱们的劲敌,将来不会留情吧?”

    苍雪戎抬眸,素情的劲还没过完,虽然大部分的狠劲都在叶徽之身上发泄出去了,没了刚中药时的暴虐,但仍残留着部分杀欲,很想大开杀戒。

    他平静的看着赵星河,问他:“你想打架吗?”

    赵星河哈哈一笑,连忙摆手,借口沐浴,出了院子。

    苍雪戎看着双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股温润的感觉。

    叶徽之身体不好,幼年便多病,稍微大些,又被几个叔叔轮流造反,健康每况日下,身上总是冰冰凉凉的。

    苍雪戎每回都觉得他快死了,但是每过两三天,便又能活蹦乱跳。那么瘦削的一个身体,不知道那股折腾劲都是哪儿来的,掌权几年,将所有人玩弄于鼓掌,逼得太后断尾求生。

    哪怕深陷绝境,也能三言两语害人性命。

    叫人永远分不清他的痛苦是不是假装的,因为他连自己的命都敢赌出去。

    眼泪是假的,快乐是有预谋的,连痛苦都是精心谋划的。

    如此一个深谙人心,诡谲多疑的毒蛇,抱起来却那样轻。一身肌骨加起来不知几斤,苍雪戎一只手便能将他提起来贯在墙上,他痛得是那样厉害,浑身都在发抖,苍雪戎听着他的啜泣,只觉开怀。

    苍雪戎深吸一口气,双手抱胸,倚靠在墙上,丫鬟又端出了一盆血,几个家丁匆匆跑来,将太守府储了好些年的人参递给大夫。

    爱他吗?苍雪戎说不清。

    靖王此前爱着封溟,来了北地后,又爱着封漓。然而无论他爱谁,对她们都是温柔的。

    爱着封溟时,处处为她着想,甘心做她手里的刀;爱着封漓时,不顾及她是封家女儿,信她,敬她,将北地一切都敞开给她。

    前世的父亲爱着母亲,无论去哪儿都带着。偶尔有任务,要离开数月,回来之后,第一时间,也是买好鲜花去见母亲。

    这一时的父母琴瑟和鸣,父亲那样一个大将军,面对母亲却总是红脸,会因她一句话跑遍西北,会在除夕送她满山明灯。

    可他和叶徽之呢?

    他总是想看叶徽之哭,从前未决裂时,他便变着法的逗哭他,或是故意气得他拂袖而去。如今决裂,他便更以叶徽之的痛苦为乐。

    如果爱是守护、陪伴和珍惜,那么他对叶徽之一定不是爱。

    可一旦有人辱及叶徽之,哪怕是言辞间不尊重,他却又总是暴怒。

    苍雪戎分不清了。

    他全程都是清醒的,那烟雾只是放大他的情绪,并未让他失去意识,所以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那人软得像最柔软的云朵,抱在怀里总是挣扎动弹,嘴里哼哼唧唧,手脚忙活不停,逼急了便哭。

    别人是得饶人处且饶人,他是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