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楼相见,找到你了
    女人立足自古就不容易,何况是青楼这种地方,她能在一众男人里保全自身还赚足钱,手腕何等高超。

    苍雪戎动了些挖人的心思。

    回去让神机卫查查,若青青没什么异常,弄进神机卫倒是不错。

    思索间,欢呼炸响,苍雪戎抬头,看见一美貌女子,手持红纱从天而降。

    刹那间水池边缘燃烧起火焰,火焰迅速蔓延,沿着提前设置好的机关一路焚烧过去,轰然席卷舞台。

    苍雪戎双眉一凝,见火焰只在舞台边缘焚烧并不往中心蔓延,便没当回事。

    青青落地刹那,琴声骤起,苍雪戎寻声望去,只见层层红纱之后,几个白衣人手持各色乐器,面覆银蝴蝶面具,跪坐于地。

    其中一人也覆面具,目若琉璃,气质若青山松柏,清冷凌冽,正拨动琴弦。

    苍雪戎心头一动,不知为何,移不开眼睛。

    强烈的被注视感让叶徽之不舒服,然而目之所及,人山人海,分不清到底是谁在看他。

    于是只能安慰自己,在这种场合,难免被注视。

    苍雪戎掐着袖子里忽然暴动的雪貂,没忍住笑出声。

    那笑声低沉而狰狞,离他略近的一个姑娘竟莫名有些战栗,下意识远离了几步。

    果然在这儿,苍雪戎带着笑意,双眸死死锁在琴师身上,找到你了。

    一舞毕,烈焰熄,青青退场。同一时间,各色花瓣从天而降,又有两名白衣女子持剑落地,满场欢呼,气氛越发热烈。

    乐师又增添了几名,苍雪戎随着人群移动,缓慢靠近乐师群,在距乐师六尺左右的位置停下,目不转睛。

    在这种强烈的注视下,叶徽之抬头,猝不及防,猛然撞进了一双漆黑的眸子,对视刹那,后背发凉,浑身一颤。

    苍雪戎看着他,勾唇一笑,无声说了几个字。

    然而琴师敛眸,手中动作不停,配合其余乐师,不见半点异色。

    雪貂一口咬在苍雪戎手腕上,在袖子里急得团团转,苍雪戎面不改色,一把将雪貂捏晕了过去。

    已经找到了。

    待明月楼内献艺完毕,青青安排众人进入雅座,又送上各色瓜果,让有需求的权贵和商人自己结交,若谈妥,便去三楼再开雅间。

    叶徽之随众乐师退场,走在中间,无视背后那股越来越强烈的注视,面不改色回了房间。

    关上门后,他近乎狼狈的打开暗门往外逃,同一时间,一名同他一模一样的琴师从暗门进来,两人瞬息交换了位置。

    从暗门进去,是另一间房,叶徽之浑身发毛,从后门出去,撒丫子狂奔。

    沿途灯火通明,到处都是楼里的客人,叶徽之闪身进入后面楼阁,胆战心惊的放下面具,换上青衣,又藏进了楼阁里的暗道。

    苍雪戎慢了一步,推门刹那,他就知道房里的人不对劲,虽也是一模一样的装扮,但他知道,这人不是叶徽之。

    跑的真快,苍雪戎啪的一声打开折扇,略带几分歉意道:“抱歉,认错人了。”

    房里琴师神情警惕,“既如此,还请阁下离开。”

    “自然,自然,”苍雪戎转身后退。

    啧,明月楼。

    若是其他地方说搜也就搜了,说查也就查了,但明月楼里非富即贵,尤其三楼雅间,谁知道里面有谁。

    虽然北地确实落在了他们手里,但要是因此就不把北地权贵放在眼里,只怕又要内乱。

    才刚吃下薛家,靖王也没登基,苍雪戎不想再多生事端。

    不过能跑到哪儿去呢?

    苍雪戎下楼,在暗巷内打出信号,几名玄机卫闻讯而来,听完吩咐后,以明月楼为中心,在暗处缓缓收缩包围圈。

    同时,在太守府的那个苍雪戎收到消息,携太守,带领大批人马,进了明月楼。

    这些兵马以保护安国公为名,只围在外围,并不阻拦其他人的进出。

    北地其他权贵见安国公到场,一时人心攒动,竟都要来拜会。

    青青骤闻此消息,心念急转,连忙下楼亲自招待。

    而真正的苍雪戎则一副纨绔装扮,摇醒雪貂,用伽蓝花在雪貂鼻子绕了一圈,在雪貂着急要吃时,一把塞进了密封的瓷瓶里。

    雪貂急得咕咕叫。

    “去吧,好好找,”苍雪戎放下雪貂,“找到了就给你吃。”

    伽蓝花长于岭南一代,花朵硕大,花香人闻不到,但雪貂能闻到。

    在并阳城时,苍雪戎天天用伽蓝花粉当伤药给叶徽之擦,伽蓝花味儿早渗进他骨子里,再怎么洗,怎么隐藏,也隐藏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