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难辨
黑子,轻笑道:“他虽是世家公子,但和二哥一样,只爱刀枪剑戟这些弄出一身汗的东西。没事的时候,宁愿去河里抓鱼,也不愿意留在府里听老头子们的之乎者也。丞相拿他没办法,要打,自己舍不得,夫人也要闹,便由着他野马似的长大。”

    林牧笙眼神略缓,唇角有些笑意,片刻后,唇角忽然下压,又有些压抑不住的难过,低声道:“闻卿爱热闹,停不住。”

    “对,”叶徽之抽走棋盘上的数枚白子,黑子顷刻大获全胜,“若白这人,爱热闹,好美食,虽有赤子之心,但心细如发,为了避免麻烦,还经常装傻充愣。”

    林牧笙:“……”

    叶徽之将棋子分别装入两个棋子罐里,仰头看向窗外燃烧了大半个天空的火烧云,眉眼弯弯,意味深长,“我要是你们,这时候就会好好看着薛藜。”

    林牧笙脸色一变,“什么意思?”

    叶徽之轻笑,目光轻蔑又诡异,“没什么意思。”

    酉时三刻,城南,城北,城东,大火轰然而起,肆意蔓延。

    叶知瑾立刻调派守城军分别救火,同时下令守卫死守将军府。

    天幕昏黄,人声鼎沸。

    封莲一身黑色齐胸襦裙,头簪大红牡丹绢花,立在房顶上。

    大风卷起她黑色的衣摆,裙摆上,衣领口,尽是大红盛放的牡丹,双袖随风舞动,她轻抚长发,落在了安静的别院里。

    “哎呀呀,怎么一个人也没有?”她转身回望,手指一动,银针飞驰而过,几个匆匆赶来的守卫还没反应过来,便倒在了地上。

    “好妹妹,”封莲抚摸着长发,身形快似闪电,迅速穿过几间房屋,声音回荡在空气里,“怎么都没人保护你?姐姐好生心疼啊。”

    远方官道上,苍雪戎纵马而来,守城官兵远远瞧见他的身影,忙不迭打开城门。

    城内乱成了一锅粥,守城官兵忙着救火疏散人群,其余人要死守靖王府和将军府,只有薛藜的别院,除了监视的神机卫,空无一人。

    苍雪戎飞身下马,还未进去,就被林牧笙截住。

    林牧笙迅速将叶徽之的话复述一边,苍雪戎一愣,“他这么说的?”

    林牧笙点头,“之后他便怎么也不愿意开口。我不知他的目的,但刚刚到处都被人恶意纵火,将军府与靖王府有护卫层层守护,薛小将军的别院却只有自己的亲兵,我担心……”

    苍雪戎听完,当机立断:“守好将军府,看住他!”

    说完,飞身而起,轻功赶路去城西别院。

    城西距离城东的将军府距离很远,苍雪戎一路轻功,赶到时,只见草丛里两个神机卫已气绝。

    他拔刀出鞘,一刀劈开别院大门,雪烬寒气四溢,门内,薛藜的亲兵死了一地。

    百花杀的目的竟然是自己的合作对象,苍雪戎只能叹一句薛藜与虎谋皮。

    苍雪戎循着打斗声赶往西苑,远远的便见一个黑衣女人对准薛藜脖颈砍去。

    下一刻,雪烬的刀气裹挟着冰雪疾驰而去,封莲翻身避开,轻飘飘的跃起落在房顶上。

    “哎呀呀,安国公,”她上上下下打量着苍雪戎,眼神肆无忌惮的从苍雪戎腰腹胸口划过,最后落在那个位置,舔了舔唇角,“早闻安国公身强体壮,臂力惊人,却还是童子之身,今日一见,奴家真是好生喜欢。”

    话音刚落,无数银针朝着苍雪戎飞驰而来,苍雪戎一把提起薛藜,右手雪烬一挥,爆戾的内力配合源源不断的冰霜迅速朝四面八方蔓延,银针反被打了回去。

    “好凶啊,人家好害怕,”封莲捂着胸口,媚眼如丝,“你听听,人家胸口跳得可厉害了,好哥哥,你给奴家揉揉嘛。”

    薛藜欲骂又止,脸色难看,她一身是血,想来被这女人折磨了很久。

    苍雪戎反手丢给她一枚药丸,将人护到身后,“吃了,暂时提口气,别死了。”

    死了薛家军哗变,北地当即就要内乱。

    薛藜气力不足,吞下药丸后,一手撑着苍雪戎后背,同时,一把匕首从她衣袖里滑了出来。

    “安国公,”封莲双手捧心,“大家都是百花杀的,人家心里也难受,你怎么只给那个小贱人吃,不给人家吃呢?”

    苍雪戎一掌击飞身后的薛藜,趔趄一步,只见一把匕首从他后背直刺胸口。

    虽然在薛藜刺下的第一时间,苍雪戎便将她打飞了出去,但到底受了伤。

    “你是百花杀?”他盯着狂喷鲜血的薛藜,电光火石之间,想起了自坠崖以来,她身上的种种不对劲。

    如果,真正的薛藜在封溟宫变之后就已经死了呢?

    如果一直以来的这个薛藜都是假的呢?

    除夕造反失败后,薛藜一面担忧他们,一面出于其他考量上京。

    那之后,她联络上封溟,与封溟有合作,却没干什么损害北地的事,相反,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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