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兵相接
想死的就好好趴下,”苍雪戎单手抗刀,下巴略微扬起,“从现在开始,只要有一个人敢站起来,我这刀,必定会将他砍成两半。”

    他说得漫不经心,但震慑力十足,话音刚落,原本还挣扎着起身的一些人顿时不再动弹。

    “还有那位藏起来的兄弟,”苍雪戎眉眼弯弯,“我只数三声,再不出来,别怪我不客气。”

    话音落,岳若白长剑出鞘,从树上飞射而出,发出悍然一击!

    长剑过处,剑光如月莹辉,卷起一阵狂风。

    “哟,嗥月剑?”苍雪戎朗笑,“岳大公子,可算是等到你了!”

    两人当即战在一起。

    同一时间,无数黑影从天而降。

    一只手忽然从假山后探出,扯住叶徽之的腰封,将人掳了进去。

    “得罪了陛下,”江放呼吸急促,拉着叶徽之的一只手,不断在假山内穿梭,激动道:“末将救驾来迟!”

    “你们都受罪了,外界情况如何,你们可有受伤?”叶徽之边走边把碍事的步摇往下扯,这东西走快了就打脸,铁疙瘩一个,打起来生疼,总让他怀疑是苍雪戎故意报复他给他戴上的。

    “您算无遗策,一切都在计划内,”江放压低声音,带着他藏在一处假山缝隙里,有玄机营的人路过,看样子在源源不断往苍雪戎那边赶。

    忽然有人停下朝四处张望,江放浑身紧绷着,再不敢说话,半晌,等玄机营的人都走光了,才拉着叶徽之走出假山。

    “可让我好等,”忽然间,一声轻笑在头顶炸开,江放脸色一变,将叶徽之护至身后。

    “我那可怜的林妹妹,心心念念都是他那五师兄,可是很显然啊,”薛詹拔出长刀,残月下,笑容狰狞,“他的五师兄一直在防着他。”

    “你是谁?”江放面色森寒,孟秋卫均以轻功见长,只一照面他就知道,他打不过这人。

    “区区不才,薛詹,”薛詹从假山上跳下,就着车骑将军府内连廊下的灯火,将目光转到叶徽之身上,“啊,陛下。”

    他笑着,漫不经心的往前走了一步,“您是自己回将军身边,还是让我杀了江放,再将你带回将军身边?”

    “你们在说什么呢,”叶徽之一脸迷茫,“他不是奉了鸣旃哥哥的命令来救我的么?”

    说话间,薛詹猛然拔出长刀,与此同时,江放掏出竹筒,点燃之后朝天上一放。

    “轰!”一朵盛放的紫色烟花出现在漆黑的夜幕上。

    “敬酒不吃吃罚酒,”薛詹提刀便砍!

    两边再度战成一团,叶徽之趁机缩回假山深处。

    岳若白重伤未愈,一身武功最多只能使出七成,苍雪戎伤筋动骨一百天,又赶路一个月,虽然人看着没什么大碍,但内伤一直都在。

    两人本就势均力敌不分伯仲,如今一交手,便得知对方都有暗伤。

    在这种情况下,兵器的加成作用便格外大。

    嗥月与雪烬皆是八百年前的名匠元棠采寒铁所铸,雪烬铸成后,被赠与了羽家,之后随着羽家的隐世渐渐消失在世人面前。

    直到前不久被羽戈送给了苍雪戎。

    而嗥月在铸成后便一直留在岳家,自西南学宫成立后,更是成了历代学宫第一人的奖励。

    岳若白一般不用嗥月,在他看来,一个人本身的能耐,不因兵器而增损。

    但那是在面对苍雪戎之外,何况他现在本就重伤未愈,只求速战速决。

    于是嗥月悍然一击,直接将苍雪戎的长刀砍成了两截。

    “有点本事,”苍雪戎趔趄一步,缓缓擦去唇上血迹,“早知道你有嗥月,我就带上雪烬了。”

    “将军接着!!”恰在此时,王玦猴子似的从房顶上翻下来,拿起雪烬往苍雪戎那边全力一抡!

    岳若白双目一凝,挥剑疾驰而来。

    在苍雪戎接住雪烬的一刹,猛然一劈!林牧笙恰在此时赶来,想也不想,拔剑迎向岳若白。

    “铮!!”

    剑与剑撞在一起,刹那间林牧笙手里的长剑断成两截。

    “滚开!!”岳若白一脚踹开他。

    雪烬霎时出鞘,苍雪戎将刀一振,刀气滚滚,朝着岳若白的方向奔涌而来!

    “轰!!”

    刀与剑悍然对撞,八方草木轰然碎成了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