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国公心里不爽
住欺辱一顿,从不在薛存远跟前碍眼。是以,苍叶二人前脚被关进来,后脚这纨绔东西就钻了进去。

    “你以为你们跑得了?”这纨绔拿着鞭子,恶狠狠的甩在墙上,“敬酒不吃吃罚酒!”

    叶徽之侧头闭眼,不想搭理。

    “骨头还挺硬,”薛存远笑着,一把拽起叶徽之脖颈上的锁链,逼着他不得不全力仰着头,双手痛苦的挣扎着,张嘴几次开合,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哑巴可真有意思,”薛存远死死拽着锁链,转而面对苍雪戎,“我倒要看看,现在还有谁能来救你们!”

    他怪异的兴奋着,像个手舞足蹈的猴子。

    苍雪戎冷眼看着,很奇异,他自己折腾叶徽之的时候,看着他因为自己流泪或者难过会觉得有意思很开心。

    但看着眼前这头蠢猪折磨他,他却有了种杀人的冲动。

    薛存远的眼睛因为兴奋往外暴凸着,眼珠子都隐隐变成了红色,他剧烈喘息着,面对着叶徽之,往另一个方向死死拽着锁链,看着叶徽之在他手里不住挣扎,发出兴奋的大笑。

    “对,挣扎得再厉害些!!”他狂笑着松开一只手,用另一只手展开鞭子,眼看就要朝叶徽之身上甩下来的时候,一双手放在了他脖颈上。

    “你有些过头了,”苍雪戎垂眸,话音未落,已经拧断了他的脖子。

    在极致的兴奋中迎来死亡,薛存远倒地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扭曲的笑。

    空气刹那间涌来,缓解了濒死的痛苦,叶徽之软倒在地,不住咳嗽,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轰鸣,某个时刻,什么声音也听不清。

    苍雪戎拿着锁链微一用力,栓在他脖子上的锁链便化作齑粉,“没事吧?”

    他像个无心无情的神祇,居高临下,俯视着在人间痛苦挣扎的蝼蚁。

    叶徽之甩开他的手,自己扶着墙壁起来,脸上因为先前的窒息一片殷红,脖子上被勒的痕迹触目惊心。

    “你……满意了吗?”他张嘴,却只能发出气音,薛存远勒得太狠了,他现在是真的说不出话。

    苍雪戎上前,不顾他的微弱挣扎,将人打横抱在怀里,“走了。”

    叶徽之看着他,下一刻,猛然冲着他的脖颈咬了下去,这一次苍雪戎没还手,很快,他便在嘴里尝到了鲜血的味道。

    “抱歉,”苍雪戎垂眸,神色复杂,心里没来由有种憋屈,像是有什么在他胸口重重捶了一拳,让他隐约生出些愤怒,更是横生一股暴虐的冲动。

    苍雪戎:“士可杀不可辱,是我之过,让你受辱了。”

    叶徽之死死抓着的衣服,眼泪忽然控制不住。

    他说不出心里是何感受,但在刚刚那一刻,他好像又回到了少年时,被几个皇叔轮流俘虏时的无力和惶恐。

    因他拒不肯下旨禅让,长阳王便将他关进了马厩。

    马厩肮脏污秽,兵痞子却大多混不吝,二叔长阳王治下无能,麾下士兵无事都要欺辱百姓。

    而他像个牲口似的被栓住脖子套在马厩时,有些爱折磨小男孩的人便总找他。

    长阳王虽放纵士兵折辱他,但这群兵痞子到底不敢真的把他怎么样,于是,便会带着其他孩子来他面前弄给他看。

    叶徽之死死抓着苍雪戎的衣服,薛存远死的时候打湿了裤子,那股恶心味道混合着牢房的肮脏气息,让他总有种回到了当初在马厩时的错觉。

    那时,苍雪戎是他唯一的希望,一天十二个时辰,一个时辰又有八刻,没有一刻钟他不祈祷着苍雪戎,没有一刻他不期待着苍雪戎。

    叶徽之颤抖着,将脸深深埋进了苍雪戎怀里。

    他们在崖底时,羽戈为苍雪戎解了剧毒,如今他身上已经没有了那股如影随形的梅花香,埋在他怀里,闻到的只有清洗衣服的皂角味。

    这股味道安心又让人贪婪,可这个怀抱,却从始至终不是他的。

    有时候,他真的很嫉妒叶知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