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力散发的白光不仅照亮了空间,也点亮了人们心中渺茫的希望。
“真,真的能办到吗?”有人支起身体爬到铁笼边声音哽咽。
在那群畜生砍下他的腿后,他不止一次幻想自己能重新站起来。
眼前的小姑娘有这种本事吗?其他人半信半疑,以为这只是骗他们出去的善意谎言。
能使人长出断掉的肢体,这种治疗术只有神殿大神官才能办到,身为普通村民的他们连治疗药水的钱都付不起,怎么可能请神官治疗。
明白他们的顾忌,安洁道:“我可以先替你们治疗,但各位要答应我不会乱来。”
试一试也没有坏处,除了意识不清的人之外,其余人都点点头保证不会乱来。
他们残破的内心还有向生的希望,安洁松了口气,随后展开了范围治愈魔法。
柔和的圣力钻进伤者体内,这些被关押的人眼睁睁看着自己失去的部位一点点重新长出,折磨他们已久的疲惫、疾病、疼痛消失。
“哈哈,我能看见了。”
“我的手!”
“我能走路了!”
铁笼里的男人们喜极而泣,抚摸着自己失而复得的部位,互相认识的他们彼此欢呼相拥。
安洁没有打扰,弯腰解下在外边治疗后唯一还保持清醒的女人嘴上的布条。
她张了张嘴,口型变化着像是好久没有说过话了一般,过会儿才发出沙哑模糊的声音:“谢——谢。”
随后她的眼泪不停涌出:“唔,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人来救我,为什么不早点过来?”
如果那天自己逃掉了,如果刚被抓到就有冒险者相救,如果......这样的假设她想过太多太多。
遭遇苦难后的人们都难免会有这些想法,安洁只是静静地等待她发泄,直到她稍微冷静下来。
“还是活下去比较好对吗?不用去回想那些痛苦的记忆,我会帮你们抹去的。”见女人没有寻死的打算,安洁解下了她身上的锁链向她伸出手。
“没关系,不用害怕。”少女微笑着鼓励。
银发金眸那么温柔的样子,让身处地狱的女人以为光明降临在她的身边,她无数次祈祷着,神终于来拯救自己了。
她颤抖着握住那只温暖的手站起身,楞楞地注视安洁一一解下其余人的锁链,打开铁笼放男人们出来。
她瑟缩了一下,压下自己内心的恐惧没有逃跑。
“安洁。”布帘外有男人的声音,他在呼唤她面前的少女。
那是女神在凡间的名字吗?
她看着安洁走了出去抱着一堆衣服回来。
“衣服破损严重的先换上吧,不然不方便送你们回去。”安洁低着头不去看从黑暗铁笼里走出来的人,将里希德找到的衣服放在地上道。
这些衣服恐怕是其他受害者留下的,虽然也有破的地方甚至边角沾染血渍,但总好过衣不遮体的情况。
安洁拿着几件长袍在女人的帮助下替其他昏迷的女性穿上。
等他们更换完衣服后,之前的断手男人咧开嘴绽放出大大的笑容:“真是谢谢冒险者小姐了,抹消记忆的话连恩人的脸都记不住,还真是可惜。”
“大家只需要记住你们被魔兽袭击后逃到内特尔就好,会有人帮助你们的。”安洁添加了虚假记忆填补失去的空白。
她一个接一个的抹消掉他们这段时日的记忆,看着魔法后昏睡过去的人们。
幸亏自己之前有将那座城市标记,安洁正要施展传送法阵将他们传送去到离这最近的城市——内特尔。
“我来。”里希德拦下她的手,代替她开启传送。
这些村民会被送往内特尔,或许重新修建村庄,或许在城内找份工作谋生,他们不会再记得与哥布林相关的事,会继续幸福生活下去。
矮人王国外城。
贡多抱着刚刚从废墟里找到的酒坛喝了一口,明明还是记忆中香醇的口感他却并没有心情大好。
“还说找到了就让他两尝一尝矮人酿的酒是何滋味。”
其他几人没有作声。
海纳的靴底碾过碎石,在死寂的街道上带来声响。
矮人王国外城的主街,两侧石屋除去被波及毁坏的部分,剩下的还坚固屹立着等待房屋主人回来,雕花门楣上的纹章侵蚀得模糊。
“不对劲。”矮人贡多敏锐蹲下身,粗糙的手指抚过一块断裂的石板。
石板边缘还留着新鲜的凿痕,石缝里却积了半指厚的灰,“我们族人造屋用的岩石是最坚硬的,可这痕迹……顶多是半年前刚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