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不去。”白无常指着黑无常摇动的头说。
“哎呀,那多不好意思,只能我一个人去享受美味了。”白匀翼跟着黑白无常下楼,嘴上不禁露出微笑,好像要去独享什么满汉全席。
“享受美味?”黑无常看了眼身旁的白无常,眉头微蹙。
“他缺心眼。”
一阵风拂过书架,角落里的灰尘涌动,白香薰的烟忽然牵出两道细线,像极了书页上漂浮的倒计时符号。
常梓的魂魄悄悄打了个寒噤,被黑白无常夹着朝一楼走去。
白无常将一盆雪滴花和梦兰花相互调换位置。紧接着,靠近梦兰花的那面墙上,突然浮现出一扇晶莹剔透、闪烁着纯白鳞光的门。门缓缓开启,露出一条幽暗的走道,深邃得看不见尽头,只隐约看见走道两旁整齐地排着的彼岸花,宛如静默的卫兵,目光冷冷地注视着这些踏上黄泉路的凡人。
白匀翼瞥了眼排着队跟着黑白无常走入通道的人们,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他耸耸肩,摇了摇头,悄悄退后一步,准备溜之大吉。
那是人界通向冥渊的唯一通道,是白匀翼接受容与之刑的必经之路。白匀翼一刻也不想停留,果断闪身,脚底生风地溜出别墅。他深吸了一口气,伸了个长长的懒腰,舒展筋骨。
啊,这灯光、这空气,才对味儿嘛!
回到家,白匀翼抬手拉灯前,不自觉又摸了摸裤袋,调查表纸背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仿佛正有什么微小流动在背后潜伏。他抿了抿嘴,把那种后颈发凉的感觉强行甩掉,钻进被窝却迟迟无法安心入眠。
冥渊之中,常梓经历层层审查,终于得以端起一碗乌黑的孟婆汤,一饮而尽。
与此同时,在人界,他的肉身仍静卧在冰冷的台面上,布满了密密匝匝的导管。机械的微光跳跃着,在他沉寂的身体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好像在试图探寻着某种答案。
第二天一早,白匀翼步伐轻快地踏上前往司弦家的路。蹭饭的日子,总是格外愉快。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在他肩头舞动,映得五彩斑斓的外套更加绚烂。微风拂过,树叶随风轻舞,沙沙作响,和着他随意吹出的口哨。白匀翼微微扬起下颌,目光透着几分慵懒的惬意,嘴角挂着一抹难掩的微笑。想到即将品尝司弦亲手做的饭菜,他心情愈发愉悦,不自觉地加快步伐,连身影投在地上的那一瞬间,都带着几分轻盈与欢快。
白匀翼钻入城区一处并不显眼的地下通道,在一个鲜花摊停了下来,还没等白匀翼张口,卖花的老伯双手撑着椅子扶手缓慢地从残破的椅子上起了身。
“诶,早啊小伙子!”老伯朝他招手,手指依然老茧密布,把三支金黄的向日葵夹起,笑得一脸褶子,“还是要三朵向日葵吧。”
白匀翼还没来得及开口,老伯便拿着三支向日葵在他面前晃了晃,笑容满面地看着他:“瞧瞧,这三支多好。”
白匀翼瞥了眼向日葵,点了点头。
老伯笑得意味深长,一边麻利剪叶去刺,一边碎碎念:“小伙子,你追女孩用向日葵可不行,得用红玫瑰,红玫瑰的花语才是爱情。你在我这儿买花得有好些年了吧,你看看,还没追到吧。你说说为啥,你长的这么俊,为啥追不到呢?就是因为你用向日葵,多不浪漫啊,我要是女孩子我也不同意,懂不?追女孩呀,就得用红玫瑰。”
老伯絮叨着,手里的动作却依旧细致。他用不知道哪天的报纸,小心翼翼地把花束包裹起来。突然,他停下手中的动作,从一边透明色的水桶里拿出一支红玫瑰,轻轻甩去水珠,插在向日葵中间。
“欸,小伙子,你保养的不错啊,这些年看你都一个样。你看我就老了不少了。”老伯一边说,一边拿出一条手工搓成的麻绳,在花束最纤细的地方绑上蝴蝶结,笑呵呵地递给白匀翼,“喏,爷爷送你一朵红玫瑰,祝你早日成功。”
白匀翼的脸颊一热,嘴巴不自觉地结巴起来:“才,才不是追女孩,我是送领导的。我们领导是男的!还有……”还有,你不是我爷爷,我才是你爷爷。当然,这句话没说出口。
老伯愣了一下,随后又喜笑颜开:“哎呦,没事儿,爷爷不是老古板,开明的很,现在像你们这样爱好的人多的是。”
旋即,老伯从身后的花筒里抽出一支翠绿欲滴的康乃馨:“不过,我听说啊,”老伯四下看了看,低声说道,“男孩子追男孩子,要用绿色的康乃馨,爷爷这儿,正好还剩一只。”
老伯举着一支绿得发亮的康乃馨,目光扫过白匀翼手中的花束,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然后,他轻轻地将康乃馨插入花束中,微微调整角度,退后半步,仔细观赏,脸上露出了一抹自信的笑容:“这样才对嘛!爷爷包你成功。”
白匀翼看了看手中的“红黄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