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没想到自己会被男人，不，是男鬼，摸了屁股，常梓确实不乱动了。
白匀翼扛着亡魂出了总统套房，楼下警笛声此起彼伏。
房间内，救护人员的抢救工作还在继续——
“除颤仪恢复了。”
“心电图机也恢复了，没有心跳。”
“电击准备！三、二、一——放！”
电梯里镜面闪烁，忽然间他发现影子边缘多出一层淡淡的雾边，只是眨眼工夫，影像便恢复正常。
他下意识摸了摸腕带——数据异常：频谱短时失效，建议重新同步。
“啧，刚进红阶没几天就遇上这事，该不会是哪个引差前辈玩剩下的bug吧？”白匀翼把亡魂带到一幢二层别墅前。
别墅的大门上赫然写着金灿灿的几个字——耀斯别墅14幢。是真金做的，估计刮一刮能值好几万。
耀斯别墅是幽城有名的别墅区，里面住的都是名门贵胄，不远处就是幽城标志性建筑物爱坲塔。别墅区外围一片灯火辉煌、灯红酒绿，别墅区内部却悠然安静，可谓是处于闹中取静的黄金地段。和其他别墅院子里铺着整整齐齐的草地不同，14幢的别墅外面是光秃秃地水泥地，寸草不生，甚是荒凉。
白匀翼按住自己那只蠢蠢欲动、想要刮金子的手，满脸不甘地戳下“14幢”上的“4”字。随着一声“咔哒”的轻响，耀眼的金色更加闪耀，毫无感情的机械女声响起：“鬼脸识别成功。预约鬼：白匀翼。预约时间已到，请进。”
门缓缓地打开，别墅的内部跟它的门牌相比寒碜许多，没有皮质豪华软沙发，没有复古红木餐桌椅，没有百寸高清大电视。偌大的房间，空空荡荡，只有各式各样、五颜六色的插花，还有零零星星站着的十多个面无血色的“人”。
常梓看到房间的“人”后又激动起来，在白匀翼肩上不停挣扎叫喊：“救我，救我，快救我，我被绑架了。”
“喊啥喊，那些都跟你一样，是鬼，不是人。”白匀翼无情地拍了一下常梓的屁股。
啧，这手感真不咋地。
他也懒得再废话，扛着常梓一路气喘吁吁地冲上二楼，直接推开右手边的房门。
房间很高，没有窗户，三面墙被棕黑色的书架严密包围，书架上整齐摆放着同样棕黑封皮的书。房间中央，高悬着一只看起来至少活了三个世纪的白炽灯，费力地勉强散发着幽暗的光，偶尔还突发奇想地熄灭一下。
抽搐的灯光下，是一张宽大得略显冷峻的棕黑色办公桌，桌面上一台老式香薰机正卖力地往外吐着一缕缕白烟，散发着冷冽的木质香气，尽情渲染恐怖的氛围。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白匀翼用手拨了拨好似制造氛围的白烟：“你们这玩意咋就不能关小点？”
拨开烟雾，书桌前站着黑白无常——范无救和谢必安。
一个一身黑色西装，双腿开立，双手背在身后，一脸凶神恶煞，最突出就是脸上又黑又粗的眉毛；一个一身白色西装，双腿并拢，双手规矩的合十放在下腹部的位置，面带微笑，好像酒店的迎宾门童。
白无常温和地打招呼：“辛苦了，新亡魂登记完毕后，流程完成。”
黑无常从袖口抽出一条泛着幽绿色光芒的魄绳，瞬间将常梓牢牢捆住。亡魂抽搐两下，像是被抽去了筋骨，乖乖站在黑无常身后。
白无常拿出本子一边登记，一边和常梓说道：“常梓，22岁，无业，死于服食毒品过量。现在起，你要经过阴律司初审，决定是去赏善司、罚恶司，还是被招为冥界打工鬼。”
常梓：“什么意思？”
白无常：“你现在是死亡状态，刚刚无救收走了你的体魄。接下来我们带你去冥渊，之后你会经过阴律司的审核，确定你是发往赏善司还是罚恶司。善多的归赏善司，恶贯满盈的发往罚恶司。万一你被看中留下打工，心魄要交公，跟他一样当个缺心眼儿的鬼差。”
说及此，白无常转头向白匀翼慢条斯理道：“你最近修心进度怎么原地踏步？鬼差们都等着看你奇迹逆袭，无救可是下了重注的。”
白匀翼打着哈哈：“冥界修心哪有开外挂？我能活着就不错。”
白无常继续低头登记，随口道：“最近亡魂都不太安分，冥榜上违例频率涨得厉害。你自己多留心。”
白匀翼正想再插科打诨，忽然香薰机突地发出微弱的吱呀声，桌角金属小沙漏自动加快流速，沙粒“哗啦”一声流尽。
无人注意的房间角落，书页被翻起，上头新添几笔缭乱的数字：34、33……
三个烫金“XXX”，宛若冷铁锥入灰尘。
白匀翼的腕带AI骤然死机，屏幕一片雪花。他脑中嗡地一声，像是被无形的风穿透，寒意顺着脊背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