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赎
那么年轻,神情也不再灵动,甚至暗淡的有些令人惊慌。

    阿慕依呷了口茶,压着目光没看他:“从他找来的时候就知道了。”

    “从他找来?儿时?”殷安唇角要勾不勾:“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们要做什么?”

    “当然了,”阿慕依放下茶杯,终于抬眸:“不然你们的行动怎么可能这么顺利,我像是那么轻易就会被你们掳过来的人吗。”

    殷安的目光里含了湿意,他胆小懦弱了一辈子,遇到任何事情第一反应永远是躲,可到此时此刻,他竟不知道从哪里涌上来的勇气。

    脑海里浮现出的是年轻妇人满脸的泪水,眼里的痛苦和决绝像一根钉子,狠狠扎进他的心里,他竟然觉得这些场景和他所认知的真相并不相符,他张嘴问道:

    “柳家的覆灭,真的是你做的吗?”

    “不是,”男人提剑,声音震惊,还带着几分好笑:“你这两个风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甄剑刚拉着殷毓的手走出客栈,路还没走几步,就察觉到身后有两人跟着,下意识以为被殷安的人找到,便拉着殷毓走进巷子,想来个瓮中捉鳖。

    他把殷毓往自己身后藏好,提剑转身,还没眨眼,就同少爷藏起来的两个侍卫眼对眼。

    双方都惊了一惊,甚至下意识掏出了剑。

    “北风,”殷毓从甄剑风声鹤唳的背后探出头,目光转向许久不见的两个风:“南风。”

    “少爷。”两个风自觉收起剑,颔首道。

    殷毓扯扯甄剑衣角,看他把剑收回,才解释道:“他们两个也是昨日才找来,我忙着跟李婶了解柳家的事,就打发他们休息了一天。”

    甄剑知道这两人武功高强,在他不知道情况下同殷毓传信理所应当,于是便嗯了一声。

    他看殷毓衣领被他扯歪,习惯的伸手把人往怀里拽拽,边整理边又问:“你之前说让他们两个去探路了?找到巫谷了吗?”

    大少爷被人伺候惯了,习以为常,自然而然的缩在甄剑怀里,任由对方对自己上下其手。

    腻歪的都没意识到自己在腻歪:

    “找到了,竟然不算远。翻过徐山就是一条峡谷,那峡谷里就是,但是巫谷有奇怪阵法护着,他们进不去。”

    “哦,是吗。”甄剑若有所思,把人衣领翻正,便后退,将主场重新递还给殷毓。

    “……”

    南风在殷毓伸手拽甄剑衣角时,眼睛便睁大,被北风捅了一肘子才敛下惊讶。

    两人眼对眼鼻对鼻,装作没看见,但是两人红透的耳尖却没收敛。

    甄剑抬眼看见那两人眼观鼻鼻观口的模样,就意识到刚刚同殷毓的动作太过亲密,让这两人发现了关系。

    但他本来就没准备藏,也不想藏,心里有些暗爽的没吭声,想看看殷毓的反应。

    但是少爷向来不太会察言观色,只是不大高兴的问:“你们两个低着头干什么,我又没训斥你们。”

    接着又高兴的问:“你们现在找我是不是找到了殷安的下落?我娘呢,我娘没事吧?”

    没想到是没发现的反应,甄剑抿唇眼角露出一抹笑意,真够迟钝的。

    但是一想到殷毓这么迟钝都发觉了对他的喜欢,于是甄剑的心里像沸水咕嘟咕嘟冒了泡。

    南风惯来沉默,下意识用求救的目光看向北风。

    北风压下耳尖的红,轻咳两声道:“找到二少爷的下落了,他同梧佘一直在刚刚您和甄公子待的那个客栈。”

    说到正事南风就不掉链子,立马接上:“我和北风一直守在客栈外面,梧佘很早出了门,二少爷还一直在客栈里。”

    “另外夫人也在客栈。”北风眉间落了几丝悲意,他忍了忍,没忍住,轻声又道:“夫人是被挟持来的,但是夫人身边有自己人护着,我们就没有轻举妄动。只是刘管家在中途……下了马车,带着草席回了老家。”

    “客栈?!”殷毓震惊睁大眼:“我娘和殷安他们都在我昨晚呆的客栈?!”

    北风认真点头,南风的神情也表明两人并没有说谎。

    甄剑也同样震惊,锦州城这么大,没想到兜了一大圈,大家竟然都又聚到了一处,还都各自不知。

    殷毓拉着甄剑立马往回走,边走边问道:“那刘管家为什么要在中途下车?他背叛我娘了?”

    “据我们俩观察,刘管家留下了林立来守着夫人,并没有背叛。”北风和南风两人对视一眼。

    殷毓拽着甄剑,纳闷回首看向北风:“那他去哪?”

    北风小心翼翼看了看他的表情,才轻声道:“那个草席里裹的是东风。”

    沉默忽然开始蔓延,殷毓也停下脚步,连拽着甄剑的袖口的松了力道,他怔愣片刻,才看向北风和南风。

    这两个男人神色虽然正常,但面对他时的小心翼翼和眼眶的微红,都能够清晰的表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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