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厉害,”甄剑又问:“打进骨头里了?”
“嗯,”殷毓呼出一口气,他身上的疼不知道为什么轻了许多,好像是因为跟甄剑聊天转移了注意力,竟然好多了,他轻笑道:“不然我为什么会那么疼。”
甄剑垂眼,沉默许久。
怪不得他的脉象似习武之人可身子却又太过虚弱。
原来是用钉子封住了他所有气窍,失去了所有内力,强制变成了一个普通人。
甚至体质脆弱的都不如一个普通人。
“固魂针的作用是什么?”甄剑目光沉沉,落在殷毓身上,此时他仔细一看,才发现青年垂在他身侧的手腕侧面就有一个小巧精致黑色圆钉。
“当然是续命了。”殷毓察觉到甄剑的目光,抬起手腕给他看,用指尖点点园钉,发出微小却清晰的叮叮声。
但固魂针本就发作,疼痛从固魂针处蔓延至全身,殷毓这一敲把自己敲的一个激灵,闷声一哼,手抖的没差点一个趔趄歪到甄剑身上。
甄剑在他伸手用指甲尖敲第一下的时候便立即拦下了殷毓作死的动作:“你疯了?!”
“想死也别当着我的面作死,”他黑着脸嘴巴也没轻没重,边骂边把人手腕攥紧在手心,拉到自己怀里,把脏兮兮的外袍扒拉开,将自己带着殷毓的手囫囵塞进里袍,包住:“里袍,干净的。我给你暖暖手,这种伤口不能受凉。”
殷毓歪头看着甄剑的一系列动作,本来浑身激灵的疼痛骤然便消失不见了,他咧嘴一笑,嘿嘿道:“你好久没骂我了。”
甄剑仔细小心的没让外袍的泥土沾到殷毓身上,听着青年插浑打科想挨骂的话,白他一眼,没好气继续问:“续命就续命,好端端为什么不能睡觉。”
“固魂针”的发作伴随着深入骨髓的疼痛和梦魇。”殷毓歪头看了他好一会儿,才任由甄剑把他的手揣在怀里,他别扭的又靠在大石头上,仰头看向被树叶遮挡大半的星河,轻声说:“梦魇,梦魇,就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我娘说固魂针只是吊了我一口气,如果我陷入梦魇的次数太多,就会失去求生的欲望,总有一天会死在梦魇里。所以才不能睡,不过只要熬到早上就好了,它只有在晚上发作。”
甄剑也仰头去看璀璨夺目的星河,问:“那现在呢,还痛不痛,困不困?”
殷毓哼哼闷笑两声:“什么困不困,痛成那样怎么困。我那是昏倒,痛得昏倒,然后陷入梦魇。”
甄剑没搭理他的垃圾话,只是从善如流的改口,又问道:“那现在呢,还痛不痛,要昏倒吗?”
殷毓没忍住哈哈笑出声,笑的眼泪从眼角滑下:“痛。但是有你跟我说话,就不想昏倒了。”
“转移注意力,应该会减轻你的疼痛感。”
甄剑揉着怀里殷毓手掌的虎口,收回视线看向他的侧脸,说道:“说话吧,说话能转移你的注意力,不如你给我讲几个故事好了。
天马上亮了,固魂针快要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