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殷毓听到反问,低头看向自己伸过去的手。
他几乎下一秒就合上手,露出一个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哈哈,体质不好,容易出汗。”
“你不会介意吧?”
“不介意。”甄剑叹气,抬眼看向殷毓,认真问:“老实说,你到底干嘛来了。”
一直佯装理不直气也壮的殷毓彻底泄气,他退后几步坐回桌边,连手里瓜子儿都忘了扔回桌上,偏头哼哼唧唧道:“就是,嗯,今早你回来的时候,我开的玩笑,对不住。”
“什么?”
甄剑一时愣住,他有一瞬间没能明白过来殷毓是什么意思。
他猜到了对方可能来告知他七夕过后的启程的路线,也想到了之后杀人是否灭口的问题,但,始终没有想到,对方可能会来道歉这件事。
殷毓耳朵憋得通红,破罐子破摔。
他虽然极其羞耻,却还是抬头挺胸,强迫自己盯着甄剑眼睛,字正腔圆,声音洪亮道:“对不起。玩笑要别人觉得好笑才算玩笑,我今天早上过了,希望你不要生气。”
“噗。”
甄剑愣了片刻,忽然没忍住,笑了一声。
只有耳朵红的大少爷彻底绷不住了,他这辈子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给人道歉。
不仅没有得到对方认真诚恳的回应就算了,还被对方彻彻底底的嘲笑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大少爷涨红了整张脸,顺着手里的瓜子就朝甄剑脸上扔去:“不准笑啊!”
“好好好,”甄剑忙着躲殷毓扔过来的瓜子,边空中抓,边闷笑道:“我不笑就是了,别再嚎了。”
殷毓尴尬的要死,恨不得就地找个洞钻进去,或者用自己脚指头抠出来一套四合院住进去。
不管是什么,只要不同甄剑面对面,让他做什么都行!
“我走了!”大少爷雷厉风行,想什么做什么,不等甄剑把床上的瓜子都扫到地上,站起身就要走。
“哎哎哎,”甄剑一看殷毓要走,连床上撒的到处都是的瓜子都顾不上,忙回头去抓少爷,一把拽住对方手腕:“这么快走干什么,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少爷手腕没有看起来的那么细,但是却有看起来的滑腻。
殷毓站定,没回头,声音嗡嗡:“你要说什么?不是我来道歉吗。”
甄剑失笑,知道少爷又在闹脾气,只好拽着把人重新按在凳子上。
殷毓知道甄剑力气大,但是没想到这么大。
他是真心想要挣脱离开,毕竟真的很丢人很尴尬,可是愣是没能挣脱开,被人生生拉着往桌边走。
男人宽大的背影的指腹摩擦的厚茧,都让殷毓莫名激灵一下。
少爷下意识又问道:“你要说什么?”
甄剑按着少爷肩膀,也学着看向少爷眼睛。
少爷那双琥珀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又扩散,被窗外光泽打的透亮。
甄剑认真诚恳的也道:“好,刚刚我笑了,我向你道歉。你认真过来跟我道歉,我不该笑你。”
“不过,”男人话锋一转,微微笑起来:“今早我也给你了个脑袋瓜子蹦,你向我道歉,我也向你道歉,这样才能扯平不是吗。”
“对,”殷毓看着眼前男人弯起的眼睛,怔住,顺着对方的话道:“你向我道歉。”
甄剑眉眼微动,看着殷毓那一脸憨傻的模样,嘴角压了又压,才喑着嗓子,憋笑道:“好,对不起,我不该朝你动手,以后我都不对你做脑袋瓜子蹦。”
几乎是甄剑话音落地,殷毓才忽然清醒过来,他立即伸手挥开甄剑放到他肩上的手,咳嗽两声,强词夺理道:“对,你就是该道歉,本来就是你不对。我不过是看你情绪低落,所以才对你开玩笑,为你活跃气氛。”
“对,我就是为了让你高兴,都是你不解风情。”
“好,是我不解风情。”
甄剑闷笑半晌,终于笑倒在桌边。
殷毓恼羞成怒:“你要是再笑就滚出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事儿的?”等甄剑缓和情绪后,方才给自己和殷毓都倒了杯水。
他看着殷毓还气闷的模样,只好连哄带骗的把水塞进对方手里,直看到人不再把杯子放回桌子上才作罢。
殷毓被他烦的要死,只好手里攥着杯子,偏头不看他,低声:“嗯,不然呢。还有就是,你今天早上为什么情绪那么低落,你同我讲讲,我开解开解你。”
“没什么。”甄剑笑容微微收敛。
他虽然知道殷毓没什么坏心思,单纯只是关心他。
但是有一些心思却涉及隐私,个人隐秘的地界,总归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