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阿野,我来晚了。
    经过长达几个月的悉心修养,不知不觉间,外面的世界已渐渐踏入初冬的门槛。我生怕他再次被寒冷侵袭而冻坏了身体,于是提前便将车子的暖气开到了最大,让温暖充盈着整个车厢。随后,我又小心翼翼地为他穿上那件既暖和又厚实的羽绒服,帮他穿戴好后,我拿起梳子,细心地为他梳理起头发来。

    “这头发大概有一年没剪了吧。”我一边梳理着他那柔顺的发丝,一边轻声说道。

    “自从上次分开,就再也没剪过。我想留着它,因为它承载着在离开你的那些日子里,我对你全部的思念……”他微微低下头,额前的刘海儿随之垂到唇边,那几缕微微卷曲的发丝,在他脸庞勾勒出一道好看的弧线,尽显温柔与深情。

    “嗯,别剪了,我帮你梳起来。”我轻轻拢起他那乌黑亮丽的头发,动作轻柔而熟练,在他的头顶挽起了一个精致的发髻。

    他走到镜子前,左右仔细照看着,那精致的侧颜线条在几缕碎发的修饰下,显得愈发突出,仿佛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好看,阿野的手艺比托尼还好。”他嘴角微微上扬。

    “是哥哥好看,我只是随意一挽……”我有些羞涩地回应着,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他突然从后面拽过我的手,轻轻地在我的手指上落下一吻。

    “答应我,以后每天为我挽发。”

    我微微点头,他的眼睛顿时亮如星辰,晶莹剔透,随后又再次吻了吻我的手指,仿佛在确认这份承诺。

    车子缓缓行驶在冬日的暖阳里,温暖的阳光透过车窗洒在我们身上,惬意而美好。随着车子的前行,身后那喧闹的城市也渐渐被抛在身后。昨夜一场大风过境,道路两旁的叶子几乎都落尽了。当车子驶过,地上的落叶纷纷扬起,如同一片片飞扬的黄色“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

    “有人不喜欢秋天,而我却独爱秋。”顾星言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阳光照在他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秋天最是绚丽多姿,层林尽染的多彩,是丰收,是累累硕果,是经过冬春夏之后的凤凰涅槃……是收获,是对一年最好的诠释……”他说着,微微顿了顿,然后转过头,深情地看向我。

    “而我,收获了你,我的阿野。”他说着,将手搭在我的右手上,紧紧地握住,仿佛要将我永远留在他的身边。

    “我一直都在……是你一直都在想着逃离我。”

    “我是……害怕,是胆小,是怕伤害你……好吧,是我不够勇敢……”他的声音中带着自责,眼神中满是愧疚与懊悔。

    我轻轻捏了捏他的手,以示安慰,“过去的都过去了,现在我们不是好好在一起了吗?”

    我听着他剖白心底最隐秘的思绪,实在忍不住唇角上扬。他这般坦诚的模样,倒像是把心都摊开来给我看。“好,你现在在我面前是个透明人了,不再是从前的一堵墙了。”我笑着调侃,语气里藏不住的亲昵。

    “什么?我从前在你心里是一堵墙?”他瞪圆了眼睛,惊讶的模样透着几分可爱。

    “啊是吧,差不多是……”我故意拉长语调,眼里满是促狭,“而且还是一堵冰墙,冷冰冰、硬邦邦,根本不让人靠近。”

    车厢里突然陷入安静,他许久都没说话。我悄悄瞥他一眼,见他抿着唇不吭声,还以为真把人惹恼了,正想着怎么哄,他却先开了口:“好吧,我接受你的批判,我以后要做一堵温暖的……墙……”尾音拖得长长的,委屈巴巴的腔调像只被欺负的小狗,连指尖都无意识地揪着羽绒服的边角。

    “哈哈哈哈……”我彻底笑出了声,眼角都沁出了泪花。看他气鼓鼓的模样,又忍不住补了一句:“好吧,我承认我身边曾经的‘言哥’,现在的‘一念哥哥’是个温暖又幽默的大男孩,不再是以前那个总爱淡漠疏远我的道长了……”

    他作势要抬手打我,可动作轻飘飘的,与其说是惩罚,倒更像是撒娇。一路上在他佯装的“拳头”和我的笑声里,车子终于缓缓停在了山脚下。

    再次踏上这条熟悉的小路,脚下的落叶发出细碎的声响。风卷着枯叶打着旋儿,阳光穿过光秃秃的枝桠,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曾经热闹的小径,自上次匆匆离开后再无人踏足,两侧野菊花枯萎的枝桠垂落着,唯有树干在阳光下泛着银光,与满地金黄的落叶相映成辉。

    还未走多远,一道熟悉的身影从远处奔来——是阿野!它撒着欢儿冲过来,尾巴摇得像拨浪鼓,嘴里还发出欢快的呜咽声。想起上次走得匆忙,竟忘了好好安置它,心里顿时泛起一阵愧疚,蹲下身子紧紧抱住这毛茸茸的小家伙,眼眶也跟着发烫。

    “它瘦了。”顾星言蹲下身,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抚过阿野的脑袋,眉梢眼角尽是心疼,仿佛抚摸的不是一只宠物,而是受了委屈的孩子。

    “怪我走之前没给它足够的狗粮。”我蹲在一旁,满心自责,望着阿野那略显单薄的身形,喉咙发紧。

    “它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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