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风和陆灵的心头同时一沉。
“第九个?”
陆灵轻声念叨,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那纸条上的字迹,分明是在说,陆家嫡脉,不止他们兄弟俩。
“你们在找我吗?”
白衣少年缓步走来,每一步都踏在陆家弟子颤抖的心弦上。
他走过陆顶天身旁,瞥了一眼跪在血泊中的父亲,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父亲,您又输了。”
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陆顶天原本涣散的瞳孔,瞬间聚焦,迸发出刻骨的恨意。
“陆……陆离!”
陆顶天嘶吼,声音嘶哑。
“你这个……逆子!”
陆离停下脚步,侧头看向陆顶天,笑容收敛,只剩一片冰冷。
“逆子?父亲,您可曾记得,我出生之时,您是如何将我弃于荒野,只因我天生‘阴脉’,被认定为不祥?”
他伸出手,指尖凝结出一枚冰霜符文。
“您可曾记得,我被活活冻死在雪地里,是母亲的残魂,将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陆顶天浑身颤抖,却说不出话。
陆离收回手,符文消散。
他抬头,看向陆风和陆灵。
“两位哥哥,别来无恙。”
陆风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那是比陆顶天凝魂境后期更深沉,更诡异的气息。
这陆离,绝非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
“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陆风沉声问。
“一直都在。”
陆离轻轻一笑,指了指比武台旁那座被铁链封死的“祖师禁室”。
“祖师的残魄,母亲的执念,万鬼门的开启,彼岸之主的‘魂种’……这出大戏,我可是一直在旁边看呢。”
陆灵脸色发白。
“你……你一直在监视我们?”
“监视?”
陆离摇了摇头。
“不,是‘等待’。等待你们,成为合格的‘祭品’。”
祭品。
这两个字,像两柄重锤,狠狠砸在陆风和陆灵的心上。
“什么意思?”
陆风往前一步,挡在陆灵身前。
陆离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头,望向天际那道裂缝。
裂缝深处,金光闪烁,隐约可见一道巍峨的门扉。
“彼岸之主,他需要一个纯粹的容器,一个能够承受‘天命’的容器。”
陆离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蛊惑。
“陆家嫡脉,天生灵力充沛,血脉纯净,是最佳的选择。”
他指了指陆风。
“你体内有祖师的‘道痕’,有逆推《太玄真解》的潜质,是彼岸之主看中的第一颗‘魂种’。”
又指向陆灵。
“你继承了母亲的‘执念’,能唤醒亡者残魂,是彼岸之主用来开启‘万鬼门’的钥匙。”
“而我……”
陆离摊开双手,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我天生阴脉,与彼岸气息相通,是彼岸之主用来‘引渡’魂魄的‘桥梁’。”
他走到陆风和陆灵中间,将两人分开。
“我们三兄弟,从出生开始,就注定要成为彼岸之主的‘祭品’。”
陆风只觉得浑身发凉。
“所以,你一直在暗中推动这一切?”
“不。”
陆离摇了摇头。
“我只是一个被彼岸之主抛弃的‘失败品’。我的阴脉,无法直接承载天命,只能作为‘引渡’的桥梁。”
他看向陆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三百年前,彼岸之主降临陆家,想吞噬祖师。祖师察觉后,拼死反抗,将彼岸之主重创,并把他的气息,封印在自己体内。同时,祖师也发现,陆家嫡脉,天生与彼岸有某种联系。”
“为了防止后代被彼岸之主利用,祖师在临死前,将自己最后一缕残魄,注入了陆家血脉。”
“他希望,能有一个后代,能凭借自己的力量,打破彼岸之主的束缚,彻底斩断陆家与彼岸的联系。”
陆离看向陆灵。
“母亲也是一样。她当年并非被陆顶天逼死,而是为了对抗彼岸之主,强行将自己的残魂与彼岸气息融合,形成‘母魂玉’,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能给陆家留下最后一线生机。”
陆灵浑身颤抖。
“所以……我娘她……她不是被陆顶天害死的?”
“一半是。”
陆离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