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文渊执剑立在丈许外的老梨树下,月白锦袍外罩着半旧的青灰对襟襦,他挥剑斩落三枝横斜的老枝。
剑在春日天光里划出青虹般的弧光,梨花旋舞着掠过他微敞的领口。
他们配合的十分默契,抚琴,舞剑他们已经在这老梨花树下度过了岁岁年年。
“能不能不要再在树下弄这种唯美的东西了,我好累啊。”左丘盈在心里和系统抱怨。
年年都要来,一来就是半天,后面左丘盈就开始乱弹,蒋文渊一直沉迷于自己的剑中,完全发现不了。
“这是青梅竹马有的默契吗,不应该是琴声和他的动作在一个点子上吗。你看他,我每次乱弹他都没有任何反应,完全就是自我陶醉。”
【反正又没外人,你只需要让蒋文渊满意就是了,他自己会进行脑补的。】
“你说他为什么不跟我提亲呢,要一直拖。”左丘盈好奇,按照正常的古代这种,相互喜欢不就提亲吗。
【娶左丘族的人还是有门槛的,更何况你是左丘桓的唯一女儿,况且他现在只是越骑校尉,起码要等他当上将军,才能向你提亲。那你喜欢他吗。】
“他…他挺好的,长得还行,工作也有晋升空间,但是对他没感觉。”
【为什么。】
“这是工作,不是生活,我们只是同事关系。”左丘盈感叹。
这时蒋文渊收式,左丘盈见他舞完了立刻停下手中的琴开始商业吹嘘。
“慕泽哥哥的剑术愈发精湛了。”左丘盈柔声细语。
蒋文渊笑道:“嘉月妹妹的琴艺总是比旁人更动听三分。”
装什么装,你t本听都没听。
左丘盈掩面轻笑,起身拿出手帕递给蒋文渊:“擦擦吧”。
左丘盈突然想到这是她给他的第五个帕子,他之前的还给她了吗。
“小娘子,刚刚宫里来信了,说皇后娘娘召你入宫”。远处的绿箩走了过来向左丘盈禀报。
左丘盈:皇后召我入宫干什么。
系统:【找你商议大事。】
左丘盈:什么事。
系统:【去就是了。】
左丘盈:我有拒绝的份?
“那我送嘉月妹妹入宫了,正好我也要去。”蒋文渊提议。
左丘盈并不想坐他的马车:“那就有劳慕泽哥哥了。”但是又没办法。
马车渐渐驶向皇宫,左丘盈隔着青纱车帘已望见两列侍卫如苍松般植于丹墀两侧,玄色鱼鳞甲在日光里泛着冷铁光泽,腰间环首刀的吞口铸作白虎昂首之状,这还是她第一次进皇宫,果然很气派。
左丘盈被绿箩扶下马车,宫门口早已站着一位嬷嬷。
嬷嬷未至三步便福了福身:“是嘉月娘子吧。”声线温润如玉。
“老奴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崔嬷嬷,奉娘娘之命来迎娘子入殿。”
“有劳嬷嬷了。”左丘盈微微行礼。
崔嬷嬷在前面带路,左丘盈左瞟右瞄,好气派,不愧是皇宫。
进到寝殿左丘盈跟着崔嬷嬷转过雕花屏风时,看见殿内中央设着青铜山炉,袅袅青烟正从炉中升起,炉边立着的宫女皆垂手低头。
轻纱帘帐在风吹下翩翩起舞,帘帐后紫檀木雕花的贵妃椅上,斜倚着一位贵妇人,枕着鹅黄缠枝细纹软枕,翡翠玉镯绕着金丝轻落在腕间,她阖目小眠。
崔嬷嬷上前低声道:“娘娘,嘉月娘子来了。”
左丘毓缓缓睁开双眸,左丘盈顺势伏地行礼:“见过皇后娘娘”。
“嘉月来了?”左丘毓声音里浸着慵懒,被崔嬷嬷扶着坐起了身子。
“起来吧,在姑母跟前不必拘这些虚礼。”
左丘盈这才敢抬起头来瞧左丘毓,眉如远黛横峰,不施青黛却自带三分威严,丹凤眼上挑的眼尾增添了一丝妩媚,还有三分似侯府老夫人。
“过来些,让姑母瞧瞧。”左丘毓向左丘盈招手。
左丘盈感到了压迫感,挪动着小步子过去,左丘毓牵着左丘盈的手让她坐到椅榻上。
“许久未见,我们嘉月愈发的动人了。”左丘毓伸手摸了摸左丘盈滑嫩的脸颊。
左丘盈含蓄的笑道:“姑母谬赞了。”
“本宫听闻你前几日去参加长公主府的百花宴了,可以瞧上心仪的郎君?”
左丘盈心中顿感不妙,她不会是上次给左丘明珠说她觉得梁晏有意思的事情告诉她了吧。
【不会,左丘明珠可没有见皇后的本事。】系统打消了她的疑虑。
左丘盈只好装作娇羞的脸红摇头。
左丘毓见她摇头便继续开口道:“你可知道,现如今谁最有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