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的事待会再谈,我还有事,先走了。”柳阴挂断电话后起身离开,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九十九由基坐在原位,象征性的挥了挥手告别。身旁的玻璃窗是街道,路边的灯光把街道照的很亮,但她还是无法在柳阴离开后的第一时间找到他的踪迹。
“速度可真快。”九十九由基单手撑着下巴,她已经无法在外面的街道上找到柳阴。
刚才的泄露的气息很可怕,只有在面对特级咒灵时才能感觉到,甚至那股气息比特级咒灵的压迫感更强。那种肃杀感,不是学院教育能达到的,那个人绝对不简单。
九十九由基好奇柳阴到底是什么人,能调查到的资料无一例外都说他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咒术师,甚至有些平庸。
“在这个不是天才就是强者的世界里,平庸反而才是最可怕的。”
平庸在咒术界是最大的危险,咒术师走的每一步路都行走在刀尖上,稍有不慎就会跌落,从此消失于世间。幸运些的还能全身而退,运气差的尸骨无存,只留下一个衣冠冢。
***
赶去医院的时候柳阴的大脑已经放空,他甚至连他是怎么来医院的都不知道。
爆炸发生的太突然,突然到柳阴完全没有准备,就这样两手空空的来到医院。来到前台后询问了一下信息,随后由值班的护士帮他办理手续。
“目前三人都在重症监护室,两个大人伤的比较重,还没醒。小女孩被保护着,伤没有那么重,目前已经醒了,暂时还不能探视。”前台的护士查看着信息,告诉柳阴三人目前的状况。
柳阴点了点头,询问护士病房号码后便离开前台。一路问路来到重症监护室,柳阴在窗外看到浑身抱着纱布,安静躺在床上的绘理。
坏事好像一瞬间集中发生一般,先是同学,再到家人。
柳阴站在窗前,只能透过玻璃看病房里的人。
绘理像是察觉到有人在看她,头微微转动,眼睛往窗户的方向看去。柳阴的注意一下集中在绘理身上,一伸手触摸到冰冷的玻璃。
绘理的脸上还戴着氧气面罩,嘴巴一动一动,无声的喊着哥哥。柳阴看着心都揪着起来,他很想走进去,但现在不行,绘理身上的伤不能接触细菌。
正常灾难更像是无妄之灾,柳阴的眉头始终紧皱,最终在绘理一次又一次无声的喊着哥哥中留下眼泪。绘理看到柳阴哭了,自己也跟着哭了起来,眼泪从眼角流下。
绘理脸上还有伤不能哭,柳阴很想让绘理别哭,但隔着一面墙,柳阴的声音无法传入病房。
金色的丝线穿过玻璃,轻轻擦拭绘理脸上的泪水。
病床旁的机器稳定运作着,绘理目前的情况还算良好,过几天就能开放探视,还在重症监护室尚未醒来的就难说了。
柳阴让绘理好好休息,他去看看无相信一和无相遥。
越往里走柳阴越怕,他怕等他走到那边时会收到通知,更怕几天后收到医院打来的电话。
和绘理的病房一样,隔着一道窗户看到病房内部的情况。
机器稳定运作着,病床上躺着的人双眼紧闭,身上裸露出来的部分全都包上了纱布,可以想象到当时发生的爆炸有多严重。
警方接收到消息,派了负责这次案件的人过来。警官来到重症监护室,看到了站在窗外的柳阴。
“别太难过。”看着身旁站着的比自己还要高的柳阴,警官只能伸出手,拍了拍柳阴的肩膀安慰他。
“有调查到什么吗?”当外人出现时,柳阴收起了脆弱,重新把面具戴上,冷着脸询问警官。
“初步调查是煤气泄露导致的爆炸,具体原因还在找。”
“这样吗......”
柳阴不信这个说辞,身旁的警官没有说谎,普通人能调查到的只有这些,而接下来的调查也会止步于此。
“现场有遗留什么吗?我是指我能回去看看吗?”柳阴装作一个无家可归的可怜孩子,他想回去收拾一些东西,看看还有什么能用来交医疗费。
“现场很危险,东西恐怕已经在那场爆炸被毁了,不要回去。”警官按住柳阴的肩膀,让柳阴转过头来面对他。
当柳阴真的转过头来时警官反而有些后悔了,那双红色的眼睛看着就会让人害怕。
警官的气势被柳阴盖了过去,但警官还是硬着头皮执行公务,“有些手续需要你去一趟警局,请配合我们的调查。”
“可以。”
柳阴答应了警官,跟着回去录口供。
“案发当天你在哪里?”
“学校。”
“还有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