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阴站在入口前,先前阻止他进入的大门此时欢迎他的到来。与其说是他登门拜访,不如说是里面的人急着要见他,迫于无奈只能让柳阴主动前来。
和学校内部的装修一样,年代感扑面而来,如果不是口袋里还揣着手机,柳阴会以为自己来到了古代。
为什么一个上万岁的老东西会觉得几百年前是古代?这下真的是被同化了。
沿着楼梯一步一步走到最下面,昏黑的大厅里只有柱子上的火把能带来些许光亮,稀少的氧气也被火焰消耗,怪不得没人愿意来,在这里待太久会缺氧。
柳阴脚下站着的地方是空心的,下面还有空间。随着整个薨星宫发生震动,松动的石块掉落,机关缓缓转动,柳阴眼前又出现了一个楼梯,这次楼梯尽头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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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地道没有一丝光,猩红的双眼在这里也没有一丝光彩,直到薨星宫的主人出现,这才有了一点光亮。
“初次见面。哦不,更准确来说,终于见面了。”柳阴没有客人该有的客气,而是作为谈判的人来到薨星宫。
天元什么都没说,而是招呼柳阴坐下。十分符合天元年龄的茶具出现,天元已经落座,祂在等柳阴坐下。
柳阴给了点面子,来到天元面前坐下。随着茶壶凭空飘起,随后在茶杯中倒入茶水,一杯热茶就这样奉上。柳阴垂眸看了眼正在冒着热气的茶,他没有喝,而是重新抬头,看着对面长得完全不像人的天元。
“看来你变成咒灵了,这事没人知道对吗?”
“最好的时机错过了,就只能这样。这幅身体还能运作,也只能运作。”
天元的话语中尽是无奈,祂画地为牢,将自己关在了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外面的咒术师敬仰祂,钦佩祂,但咒术界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你知道我为什么而来,说说你对现在的咒术界是什么看法。”此时柳阴更像是一个前来采访的记者,而他面对的是个等待“拷问”的十八线艺人。
茶水的热气不断上升,随后在空中消失,天元摇了摇头,“我的看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打算怎么做。”
“我的想法很简单,要么整顿咒术界,要么继续这样下去。”
咒术界已经从根开始腐烂,继续让那些腐烂的根占位迟早会出事,干脆拔草除根,建立新的秩序。
天元已经开始往咒灵的方向进化,祂的身体还能看出祂曾经是人类,但祂的脸已经面目全非,这样的脸无法读出情绪。
“不要太过仁慈。你打造的名为结界的温室扼杀了很多花,他们都死在了腐烂的根手里。”
“你有想过有一天你不在了,结界消失,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吗?”
过多的保护让很多咒术师们忘记了世界的残酷,当他们迈出离开温室的第一步时就是他们死亡的开始。
“如你说见,我只能待在这里,我能做的只有这个。”天元是个苍老的老人,昏暗的地宫是祂唯一能掌控的。
“那就我来,我来帮你从根源解决问题。”柳阴一手撑着桌子,把脸凑了过去,红色的眼睛透过外表看到了天元的灵魂,十分的杂乱,两股不同颜色的能量在纠缠,但又十分的和谐,一方正在吞噬另一方。
“你打算怎么做?”天元有考虑过放手,让柳阴负责,但柳阴是个外人,他不属于这里,就像柳阴并不信任天元一样,天元也不信任柳阴。
柳阴重新坐了回去,温热的茶水在冰冷的地宫中很快变得冰冷,热气不在冒出,茶水中的茶叶也沉入杯底。
“这个问题的答案我选择保留,但你放心,没到那一步,我不会出手。”
神明不会永远都在,人类需要学会自救,一味的救助只会让人类变得更加脆弱。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趁我还在这。”柳阴整理了一下情绪,把刚才的火气全都往下压。天元更像是一个看着孩子们闯祸却无能为力的老人,不断的为孩子们擦屁股,收拾烂摊子。
“你是谁?”
柳阴没想到天元会问这个,仔细一样确实该问,柳阴从来没有做过自我介绍,也没有交代过真实身份。
“你对宇宙的接受度是多少?”
“全部?也许。”
“好吧,我来自宇宙。我能说的自有这么多,其余的越界了,等我们更熟悉了再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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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薨星宫的交谈还算顺利,至少柳阴的心情是不错的,他拿到了天元用咒力制作的手谕,关于赦免他一切罪行的。如果不是因为那些老橘子太麻烦太固执,他还懒得找天元要手谕。
离开薨星宫后柳阴没有往会议室走,距离他进入薨星宫过去了四五个小时,不知道会议室的人还在不在。
柳阴没有去会议室,而是去学校的办公室找夜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