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挺忙的,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不回。”电话那边的人还是老样子,慵懒的声音暗示他才刚起。
“哪有你忙,又在外面过夜了吧。”柳阴不算很了解伏黑甚尔,伏黑甚尔也不了解他,两人最多是合作伙伴,更进一步的话只会是普通朋友。
伏黑甚尔打了个哈欠,从摊主手上接过拉面,掰开筷子开始吃饭,“别这么说,这是工作。”
“懒得说你,我看你连儿子叫什么都不记得。”柳阴不想和伏黑甚尔辩驳,这个人就是这样,活的很糜烂,偏偏战斗是顶尖的。
车窗外是快速飞过的风景,今天天气很好,阳光灿烂的能热死人。
“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事?”柳阴知道伏黑甚尔是冲着送葬人来的,由于送葬人消失太久,已经很久没有人找到送葬人,也就伏黑甚尔这个知道点内情的人能找到他。
“也没什么,我这有个好活,接不接?”
“先说说看。”
天上怎么可能会掉大饼,有的只会是别人画的饼,从选地开始种小麦的那种。
“有人花300万悬赏星浆体。”伏黑甚尔那边还在嗦面,丝毫不耽误他告诉柳阴最近的事,但他高估了柳阴对外界的关注。
柳阴坐在椅子上,眼睛不停转动,从车厢内到车窗外,全都看了一遍,然后慢慢开口,“什么是星浆体?”
伏黑甚尔还在嗦面,一下子被柳阴的话呛到,面全都吐了出来,“不会吧,你都干什么去了?”
“很奇怪吗?这种高价悬赏的怎么看都不是路边货,我应该知道吗?”柳阴虽然把咒术界的资料全都翻了个遍,知道归知道,这不代表他能记住。
伏黑甚尔咳了两声,整理好面部表情后开始给柳阴讲解星浆体是什么。
咒术界目前以天元为首,布下结界保护人类和仅剩的咒术师,咒术界高层有不少仗着家世打压非宗族出身的咒术师,甚至一些宗族内部没有咒力或咒力微弱的成员会被排挤。
天元每隔500年就要进行一次进化,届时会有人被选为星浆体,和天元进行融合。
有人出高价悬赏星浆体,至于对方是谁,伏黑甚尔并不愿意透露。
柳阴安静的听伏黑甚尔说完,随后平静非常平静的说了句话,“钱少了。”
伏黑甚尔不语,一味嗦面。
“我说钱少了。你是把我当傻子还是当我退太久不懂行情。”
柳阴依旧没有得到答复,对面依旧在嗦面。
“得,你继续嗦。”
见柳阴打算挂电话,伏黑甚尔终于吃完最后一口,“别,300万也不要吗?”
“我怕有命赚没命花。”柳阴想要的根本不是钱,也不在乎钱,他现在的日常开销已经足够低,甚至还有任务的报酬,不买车不买房,可以说是毫无顾虑,再多的钱也只是纸。
“而且你根本没打算让我接,不然也不会报300万。”
两个人都是千年的狐狸,在这里互相忽悠,结果是谁也不信。
如果伏黑甚尔真的想柳阴接的话根本不会说出报酬,他知道柳阴不在乎金额,柳阴想要的不过是事情的真相。
“你猜对了,不过没有奖励。”伏黑甚尔收拾了一下东西,回到酒店房间,准备出发执行任务,他发布的悬赏已经过时,轮到他出手了。
柳阴安静的分析伏黑甚尔今天的举动,上次伏黑甚尔能因为雇主是御三家的人而选择下套让柳阴自愿出手,不知道这次伏黑甚尔打的什么主意。
“替我算一卦吧。”
伏黑甚尔站在酒店房间的窗户前,看着阳光下照耀的城市,拿着手机对着另一边的柳阴说道。
“你发什么疯。”
“我没有发疯。不知道为什么,我想找你算一算这次的行动。”
“我不帮活人算。”
柳阴和伏黑甚尔合作的时候算过几次卦,不过是替死人算的,他从不算活人的。
算卦和窥探命运很像,但不太一样。
柳阴能轻松的看透一个人的命运线,从而选择干预或旁观,算卦则是算接下来的吉兆,大多用于提醒。
“那好吧。”伏黑甚尔并不打算强求,求柳阴算一卦不过是一时兴起。
每次和柳阴出去的时候伏黑甚尔都有一种错觉,事情进展的太过顺利,就像一切本该顺理成章一样,事情一定会朝这个方向发展,最后事情分毫不差的发生。
“我不知道你到底接了什么任务,但你听好了,你儿子还小,他需要监护人在身边......”柳阴话还没说完,对面就挂断了电话。
伏黑甚尔站在窗前,幽幽的看着窗外的风景。
总统套房的风景就是好,就是有些孤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