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情况后柳阴立刻从队伍后面来到最前面,手握双刀,挡住兔子的攻击。
白光产生的能量压垮了这附近的草丛,眼前的兔子用肉眼已经数不过来,单纯使用咒具已经对付不了。
“我等会去开路,你们只管向前跑。”柳阴话刚说完就向前冲,挥舞这双刀,解决了最前面的兔子。
被一分为二的兔子没有流出血液,反而是流出颜料一样的液体,呢喃般的低语从柳阴耳边飞过。
这明明是我的作品,为什么要偷走!
话语飞快的闪过,柳阴甚至有些听不清,而其他人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只管向前跑。
柳阴没时间管那么多,跟着向前,把前面的兔子全都解决。
每杀死一只兔子就能听到一段呢喃,柳阴把这些话全都听了个遍,发现这里并不是表面上看到的草原。
大地是画布,绿草是创作者创造出的作品,而闯入这里的人就像沙子一样违和,是不应该出现的缺陷,兔子则是创作者想要弥补缺陷的一道程序,同时也是创作者的思绪。
人群中跑的最快的是背着草薙凉太的本桥惣介,他先其他人一步带着草薙凉太进入光柱中。
可事情和预想的不太一样。
随着其他人也跟着进入光柱中,跟随光柱升上天空的事并没有发生。
几人进入光柱后发现不对,想要离开却被挡住,被一道透明的墙挡住,无论怎么敲打都出不去,也发不出声音。
从发出动静的那一刻开始,周围的兔子像虫潮一般涌了上来,柳阴很讨厌这个场景,就像当年怎么杀都杀不完的蝗虫一样,让人感到恶心。
光柱里最先发生异变的是受了伤的草薙凉太,停止的时间在这一刻开始运转,伤口实际上没有得到任何治疗,他本来早就应该死去的。
“我果然还是逃不掉。”草薙凉太看了看自己的手臂,神情十分悲伤,他等这一刻等了很久。
紧接着发生变化的是木佐言叶。
两人原本完好无损的身体突然变得鲜血淋漓,全身都是重伤,草薙凉太甚至缺少了一只手臂。
那天出去的三个人没有一个是活着回来的,只是他们带着伙伴的意愿,隐藏了伤势回到地洞。
木佐言叶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地上出现一个洞,她无声的掉了下去。
看到这一幕,其他人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来。
草薙凉太看透了自己的命运,两眼一闭,径直的向后倒去,身体触碰到地面的一瞬间化作粉末,被吹向光柱外面。
剩余站在光柱里的人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安静的氛围没有持续多久,岩白北斗看了看岩白丽娜,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对不起,我骗了你。”
岩白丽娜有些无法接受,她机械的转过头看向站在她旁边的岩白北斗,双手颤抖的想要触碰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
岩白北斗有些抗拒的向后退,不忍的将头撇向一边。
“为什么,说好的要一起出去。”岩白丽娜有些不可置信,快步向前走抱住岩白北斗,哭着向他倾诉这段时间以来的压力,“如果那天我没有硬要拉你来美术馆就好了,都是我的错。”
面对姐姐的哭诉,岩白北斗最后还是回以一个拥抱,“如果我不来,你就是一个人被困住,那多孤单。”
自从那次意外发生后,本桥惣介本来不打算在让人外出,奈何岩白北斗执意要出去侦查,几次下来都没有问题,但没有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
岩白丽娜仍抱着岩白北斗,抱着抱着他发现不对,温热的血顺着胸口往下流,最后侵染了她的双手。
岩白北斗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手,想要帮岩白丽娜擦拭眼泪,在他最后触碰到岩白丽娜的脸庞时,他的生命走到了尽头。
身体的重量一下全都压在岩白丽娜的身上,原本能抱得动弟弟的身体的岩白丽娜突然抱不动,带着岩白北斗的身体向前摔倒,岩白北斗的身体也和草薙凉太一样,化作粉末飘散在空中。
岩白丽娜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双苍白瘦削的手,明明前不久还很健康,为什么......
“我们果然没有活路。”和岩白丽娜状态差不多的本桥惣介总算是想明白了,他们根本不可能活着出去。
从进入这里的那一天开始算起,他们的时间始终在向前走,只是不会体现在他们身上。
光柱确实是门,可他们进入后时间就会开始计算。
无论是长时间没有进食还是受了伤没有治疗,这些对他们来说都是致命的难题,根本没有方法可以解。
“我们都是失败者。”
伴随着本桥惣介最后一句话,光柱里的人全部消失。
柳阴杀死最后一只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