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测天机
外衫相似的过来。”

    被高鸿托着身子的太子殿下倏然在身后幽幽开口道。

    正欲抬步的梁饮月:“?”

    好不容易将众人搪塞过去的高鸿:“……”

    高鸿:“按殿下所说的来。”

    梁饮月:“……是。”

    梁饮月福礼应下,随即带着醇楼的人转身离开。

    其余几名侍从心怀忧虑,俱是守在霁晖身边不肯离开,直至被高鸿委婉劝说几句,方才迟疑地走了。

    刚打发掉这些人不久,高鸿正想出声询问,谁知却反被抓住了肩膀。

    霁晖惊魂未定地上下打量他许久,随后便如劫后余生般吐出口浊气,呢喃道:“还好……还好。还好你没出事!”

    高鸿一脸不解:“殿下,你怎么了?”

    “我……”

    霁晖脸上的喜色淡去,眉间染上几分惆怅。

    观他不语,高鸿便也极有眼色的不再追问,只是眼睛仍在偷摸睨着殿下的脸色。

    殿下甚少露出过这般凝重的愁容之色。

    据高鸿的经验来看,这代表着霁晖将要做出一个足以改变人生轨迹的决定。

    因为早在十年前,他第一次捕捉到殿下满面桀骜的脸上出现一抹肃然时,恰好是在昭阳公主离开皇城的五日后。

    那日是公主的生辰,也是中宫皇子被册封为储君的日子。

    虽然当时的殿下什么也没说,但与他年龄相仿的高鸿却敏锐地察觉出他的异样。

    他的心里一定压着什么难以言喻却必须为此做出改变的事。

    所以,高鸿从那时便看着他如何从众皇子中脱颖而出,又是如何一步步讨得陛下欢心。

    诸如此类,最后顺理成章的成为当朝陛下最中意的太子人选,便是筹谋许久的结果。

    而此刻,殿下的脸上又现出这幅神情,高鸿不禁在心底揣测起来。

    但他将北行之路,甚至是出宫之前的种种事迹统统想了个遍,还是没能从记忆中捕捉出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若非昭阳公主的缘故,殿下是不会对修道一事心生憧憬,因此遇见的那半仙儿便也不会成为影响殿下重大决策的因素。

    可又会是什么呢?

    悄然思索时,高鸿无意识地向下一瞥,旋即被一丝鲜艳捉住了视线。

    “诶哟!殿下您的手!”

    他急喝一声,立刻从自己的内袍处撕下一条布块,二话不说就去包住霁晖手背上划破的那一小块伤口。

    换作往常,霁晖早就在高鸿那声惊呼时便拧眉斥责他大惊小怪。

    但这次他却是静静地伸出手,任由白布衣条缠在手上,毫无意见地允许高鸿将布条两端系成一个不可再看第二眼的死结。

    “真丑。”

    不过,他还是冷不丁地抒发出了心底的想法。

    高鸿看着那团死结,略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殿下,你这是碰到哪了?怎么好端端地还划出了血。”

    霁晖从地上拾起那截残枝,指了指其上叶片:“好像是这个。”

    “这……”高鸿纳闷地朝上望了望,“这不是离枝古树上的枝叶么?怎么好端端地会连同枝干也一起掉落?”

    蹲在他身旁的霁晖转了转残枝,同样露出疑惑的神情:“而且你瞧,它脱离了古树原体,叶片竟枯黄的如此之快。”

    高鸿闻言,正欲抬手触碰叶片,却猛不丁被霁晖啪得一掌给拍了下去。

    “诶哟诶哟!”高鸿立刻皱起脸,狂甩着手,嘴上一边嗷嚎一边控诉:“殿下你好歹轻点啊!”

    “都说了这东西会划伤人儿,你还碰,我看你这模样还是打轻了。”

    霁晖一记眼刀扫过,高鸿顿时泄了气,撇唇不再出声。

    这厢安静下去,霁晖再度将目光投在枯黄残枝上,随后若有所思地问道:“我方才……晕了多久?”

    高鸿老老实实的仔细回想了一番:“估摸着也就一刻。”

    “噢。”霁晖轻轻点头,心下似是联想到了何事,紧接着呢喃一句。

    “原来是这样。”

    这残枝是在自己方走进古树不久时便掉落而下,恰巧又不偏不倚地砸在自己身上。

    他睨了眼手掌上被绑得歪七扭八的死结。

    叶片划伤了他的手背,也莫名让他看见那与此刻太平盛世相反的景象。

    时机如此巧合……又是因为什么呢?

    凉风乍起,蓦然将岛上弥漫的潮湿水汽吹散大半。

    头顶忽地传来一阵扑籁籁地声响,顿时引得心事重重的霁晖抬首望去。

    古树之上,郁郁葱葱的枝叶被风触动,摇曳不停。然而不过须臾,枝干竟纷纷解离古树,携着锋利叶片旋转而下,直直朝霁晖的脸上袭去。

    漫天纷扬的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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