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死了,安玛——哦,我们得把手上的戒指收起来,”奥恩举起了自己的左手,他的中指上缠绕着一个朴素的金环,同样的,一个戒指也带在安恩的左手中指上,那是一枚镶嵌着橄榄石与蓝宝石的银环,“安玛和奥玛肯定不会在手上戴着属于金原野和湖林的订婚信物。”
“是啊,安玛和奥玛根本不认识两位公主。”两兄弟都疲惫地叹息,他们走上一层又一层的台阶,从最深的地底走上兄弟俩位于山巅的寝室。戒指被妥善的安放,奥恩躺在自己的床上,举着镜子,端详着自己的脸庞,大声抱怨,安恩不安地来回踱步,马上,公开法庭就要结束了,舅舅会把他们两个重新带到公主的面前,像介绍陌生人一般介绍他们。而他们要做的就是引诱、撒谎、欺骗。
这不会成功的。
寝室的门被推开了,安恩转过头去,奥恩从床上一个打挺坐了起来。芬法尔舅舅和芙瑞雅并肩站在门前。舅舅依旧穿着华美的衣饰,沉重的金环压在他的黑发上,他打量着两位侄子。“琼达又完美地完成了他的工作,”他打量着他们,眼睛里却没有一丝笑意。芙瑞雅抱着双臂,疏离地看着,她穿着王后的长袍,兔皮紧紧地包裹着她,她的头上是一个华美的冠冕,冰冷地闪烁着。安恩和奥恩等待着国王与王后的指示。
国王伸出了手。
“来吧,安玛和奥玛阁下,从铜山远道而来的客人,我有责任将你们引荐给同样尊贵的贵客。”国王的声音低沉,两位王子走上前去,被国王带领着穿过回廊。
芙瑞雅跟随着。
“这不公平,”她突然对国王说。
“你有你的信念,我有我的,”这是舅舅的回复。
“你不能操纵你的侄子。”
“你有那两个异族人作为士兵,我也有我的,”国王轻蔑地微笑了一下。
“她们不是——”芙瑞雅愤怒地张开了嘴,但国王突然将她拉近了自己的身旁,他用力地拽着她的手臂,让他们之间呈现出一种古怪而痛苦的亲昵。“我的妻子,”他轻声说,“前面就是两位公主所在的宫室了,我们难道不应该为她们做个美满的榜样吗?难道你不愿他们在爱情中获得如我们一般多的幸福吗?”
“当然,我的丈夫。”她甜美地说,却像一只毒蛇在喷溅着报复的毒液。
“很好。”
画着花卉与飞鸟的门被卫士打开,国王与王后手挽着手走进为贵客安排的宫室。两位公主正坐在大厅中的火炉前,艾尔达无聊地借着火炉研究自己的鹿蹄,西格蕊在阅读。她们看到了来人的身影,从座椅中站起身来,点头行礼。安恩和奥恩尴尬地站在后方,艾尔达探寻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梭巡,西格蕊礼貌地看着房间的某个角落。
“尊敬的艾尔达殿下,尊敬的西格蕊殿下,请允许我向你们介绍这座山宫中的另外两位客人。安玛与奥玛,冬盾与冬矛,铜山乌尔玛之子,他们远道而来,进献珍宝,而我也回馈他们同样热情的款待。他们将在这里逗留,直到风雪稍歇,春日解冻。”国王向他们两个挥了挥手,于是他们走上前去,抚胸行礼。奥恩的心在狂跳,艾尔达的目光打量着他的胡须,她难道认出他来了吗?
绿眼睛一眨。
“啊,安恩和奥恩的名字与你们好像,”她说。
“我们的历史中曾经有一对伟大的兄弟,名为安维与奥维。很多父母会选择他们的音节为兄弟命名。”国王滴水不漏地解释,“既然安恩与奥恩已经回到了他们的母亲身旁,我想安玛与奥玛可以作为你们在这座庞大山宫中的陪伴,殿下。”
“我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可以的,”艾尔达愉快地说。
“感谢您的周到考虑,”西格蕊则简单地点头。
“很好,那么,请允许我与我的妻子暂且离开,把这个美好的夜晚留给你们,”国王低声说,“愿你们相处愉——”
“我想留下来,”芙瑞雅说。
国王着他的妻子,王后看着她的丈夫。
“如你所愿,”国王平静地说,随即离开了,画着花鸟的大门重重地关上,芙瑞雅发出了一声轻笑。她优雅地做了一个手势,像个真正的女主人一样请公主和两位冒牌贵族在火炉旁坐下。安恩挨着西格蕊,而奥恩坐在艾尔达身旁的地毯上。猎人王后柔和地清了清嗓子,与安恩一块,为西格蕊讲解起了猎人王国的构成。但艾尔达没有加入或聆听他们的对话,她只是无聊地盯着炉火。
奥恩看到哥哥送给艾尔达的银戒指在炉火照耀下熠熠生辉。
好吧,他有任务,他必须和她聊天。奥恩寻找着开启对话的合适开头。我是奥玛,一个从铜山来的蠢贵族,我没有见过艾尔达,我不认识她。我只是一个愚蠢的贵族,动动脑子,奥玛会在这个情况下说什么呢?奥玛会在这个情况下说什么呢?
“尊敬的艾尔达殿下,”他鼓起了勇气,“我从来没有见过林人,如果您不觉得我冒昧的话,我有一些问题想问您,您愿意回答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