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杨林
地指了指自己的手背。

    没办法。

    芙瑞雅给了他一个同情的眨眼。

    理解你。

    两个小孩还在激动地蹦跶,芬法尔迅速地走了上去,又拽住了他们。“我带你们来这,不是让你们丢尽猎人的脸面的,”他威严地咆哮,“平静下来,孩子们。”

    “我们有问题想要问芙瑞雅女士,”安恩严肃地说。

    “我有好多问题想问芙瑞雅,”奥恩也夸张地挥动着双臂,“我控制不住嘛!”

    芙瑞雅宽容地笑了笑。“那我们去溪边坐坐,怎么样?我们可以在那聊聊天,您的侄子可以在那欣赏到白杨林的最好景色,我们还可以收集一些有趣的植物——比如苔藓,陛下。”绿眼睛再次狡黠地一眨,芬法尔感到自己的脸又红了。

    “全依您心意。”他说。

    金绿色的树丛蔓延,两个孩子冲在前面,打量着白杨林的一切。芬法尔和芙瑞雅则在后面慢慢地走着。芬法尔止不住地打量着她手中的长矛,那是一根尖利的木矛,箭头锐利,发出金属一般的坚硬光泽,尖端染着一些棕红色的污渍。芬法尔可以认出那是血渍。他看了看芙瑞雅的脸,她带着兴趣看着前方蹦跳的孩子,眉目平静温和。

    “我可以有幸知道这把长矛的功绩吗?”他问,向着它点了点头。

    芙瑞雅把长矛又提了起来。

    “这是我妈妈留给我的。她曾用它杀死一条凶恶的毒蛇。在我手里,它只不过是个摆设罢了——它没什么光荣的功绩,也没有名字。我只不过用它驱赶一些无法无天的大动物,”她羞涩地笑了笑,带着孩子般的敬爱看着矛尖上的血渍,“我用它杀死了一只野猪,不过,这就是我杀的唯一一只动物了。”

    “我觉得你和你的母亲都是勇敢的战士。”

    “战士?”芙瑞雅谦逊地摇了摇头,“我不是战士,我妈妈也不是。我们是护树人,我们是茵格尔溪的守护者。我们是白杨林的绿盾——不是绿矛。我不会成为战士,我也不想成为战士。我是个坚强的守卫,这就够了。”

    “你和我的妹妹芬恩很像。她暴烈如野火,但坚定如磐石。她不轻易发怒,但要是有人敢惹她的家人或子民,老天,那就糟糕了。”

    “她是安恩和奥恩的妈妈?”

    “没错。安恩出生时,她还作为公主居住在至高山。她的丈夫不在,我得帮她照顾婴儿,有一天我用太烫的洗澡水让安恩哇哇大哭,她听到哭声,冲进浴室,把小澡盆扣在了我的胸前。”

    芙瑞雅看上去很震撼。

    “幸亏护树人宝宝不用洗澡,”她说,“我们只要喝水就行了。”

    芬法尔梦幻般地幻想着两个只用喝水就能成长的侄子。“哇,”他说。

    芙瑞雅同情地看着他,甚至都有些怜悯了。茵格尔溪的哗啦响声从远处传来,还有两个孩子大声的欢呼声,这无疑把芬法尔从幻想拽回了现实。两个孩子在溪水边的一棵巨大的柳树上攀爬着,在不远处,就是芙瑞雅呵斥他并为他采集苔藓的顽石。溪水依旧金黄,芙瑞雅抱着竖琴,哼起了一首明亮的歌,看着两个孩子骚扰那棵古老的柳树。

    “孩子们,你们找到了托尔加爷爷!”她高兴地说。

    安恩从树上掉了下来。

    奥恩惊恐地扔下了他编织的柳条花环。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我很抱歉——”

    芙瑞雅轻松做了个表示无所谓的手势。“托尔加爷爷才不介意这些,”她为奥恩捡起了花环,亲昵地按在了王子的黑色卷发上,“是不是,托尔加爷爷?”

    芬法尔可以发誓那棵柳树在愉快地点头。两个王子安静了,他们的脸上都带着纯粹的敬意,只有在芙瑞雅和柳树沟通的那一刻,他们才意识到故事里的护树人活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一手握着长矛,一手抱着竖琴。拍了拍柳树盘虬的根须,示意他们坐下。奥恩把自己摔在了树根形成的小窝里,而安恩扶着树干,带着尊敬小心地坐下。

    “你们有什么问题想问我,孩子们?”芙瑞雅微笑着坐在一块溪石上。

    “为什么我们以前一直见不到护树人?”安恩首先发问,“我以为他们不存在了。”

    “护树人一直存在,只不过我的亲族不再习惯以行走的形态示人。他们大多像托尔加爷爷一样,所以你们没法认出来。当然,我是个例外。我会巡逻、守护、行走,但我不会去主动打扰猎人的狩猎,也不会故意在你们面前躲藏——我以我的步调生活,你们要做的就是看见我。”

    奥恩举起了手。

    “你的衣服会像叶子一样随季节变化吗?”

    “会呀,小王子,”芙瑞雅笑了,“我的衣服就是森林的颜色。”

    “芙瑞雅,你为什么可以和树对话?”安恩问。

    “啊,这要看情况。我可以和护树人直接交流,但如果只是一棵普通的树木,我就要观察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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