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高山
我们的林地所以它就是我们的猎物”的解释。有几场战争,几场谩骂,还有一些对于彼此身体特征的恶毒攻击,然后是漫长的、漫长的、极其漫长的彼此憎恨。

    直到堕落的冬天发生,芙瑞雅用一己之力重新连结了两个种族。

    说实在的,林人并不讨厌芙瑞雅。奥恩把叉子放进嘴里,一边咬着,一边看几个林人摇晃着头上华美的羊角与鹿角,越过座位,和芙瑞雅交谈。不,他们一点也不讨厌她。相反,他们对她抱有一些奇怪的亲昵,好像她原本就是他们种族的一份子,只不过脑子一热,决定离家出走,并且投身于一场并不合适的婚姻。

    他突然笑了一下,西格蕊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对不起,”他说,把叉子从嘴里拿出来。

    “没关系。”她盯着自己的盘子。

    肩上的一拍,把他从羞愧中拯救了出来。是国王的卫队长哈里克,在整场晚宴中,他只不过沉默地站在国王的身边,然后跟着国王一块跺着脚离场,现在,他重新回到了宴会大厅,俯下身子,脸上带着一种明显的呆滞与厌烦,仿佛他一直在照顾着一个心烦意乱的哭闹儿童。

    “你舅舅想见你,小伙子,国王套房,现在,立即去见他。”

    “什么,现在?”

    “现在,”哈里克用力地叹气,“真的——抱歉,我要去和你哥哥再去说一声。”披着熊皮的大个子费力地穿过桌椅,有几个林人已经喝的有些醉了,他们的鹿角刮着哈里克的熊皮。

    “为什么你舅舅想要见你?”西格蕊问,“出什么事了吗,有危险了吗?”

    奥恩痛苦地咕哝了一声。

    “非常抱歉,真的,请一定不要认为我们是不讲礼貌的种族,”他迅速倾过身子,轻快地贴了贴西格蕊的面颊,注意不让自己啃过马肉的嘴碰到她的皮肤,“但我们可能真的遇到了一些紧急情况,请允许我的离席,公主。”在大厅的另一端,哈里克正俯身在哥哥耳边低语,而安恩只是惊愕地瞪大了眼睛,目光在大厅里梭巡,然后他也迅速地向艾尔达道歉,起身,向着他走来。

    大厅里又安静了一下。

    在经过芙瑞雅时,安恩停了下来,在她的耳边也轻轻说了什么。

    芙瑞雅看上去想要拧断什么东西的脖子。

    当兄弟两跟着哈里克走出宴会大厅时,他们还能听到王后故作欢快的声音。“……不,请不要担心,国王与两位王子们会解决这些突发状况……”大厅的门关上了,把不知所措的宾客们和尽力控制状况的芙瑞雅都拦在了厚厚的木门的另外一边。奥恩感到自己的肩膀迅速垮了下来。“突发状况,”哈里克粗声说,“嗯呢,确实是突发状况。”

    “舅舅又在发什么神经?”安恩问。

    哈里克撇撇嘴,带着他们走过昏暗的走廊。

    “老一套,”他说,“像被松毛虫扎了一样哭天喊地,像繁殖季节的山羊一样歇斯底里。我不喜欢那些食草动物和无毛人,但我也起码懂点礼貌,芙瑞雅把他们请到咱们这,只不过是在刺激芬法尔脆弱的神经。我的意思是说,要不是他在御前会议和公开法庭上还是那副不近人情的聪明样子,我们现在肯定在准备你的加冕典礼了,小伙子。”

    安恩打了个啰嗦。

    “昨天,在训练场,”哈里克继续说,“芬法尔让我朝他的鼻子上揍一拳,这样他就可以找借口不去见林人和农人。他还说,如果有必要的话,可以朝他的肚子上捅一刀。”

    奥恩也打了个哆嗦。

    “这么糟糕?”

    “嗯呢。”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松枝火把在墙上静静地燃烧。国王的寝室大门出现在走廊的尽头,大而压抑,上面用猩红色与宝蓝色的矿物画着猛兽捕猎的图案。哈里克的手放在了两个王子的肩上,带着他们向前走去,然后把他们推到了门前,敲了敲门。

    “是我,还有你的两个侄子!”他冲里头大吼。

    没有回应。

    哈里克低头,看了看两位王子。

    “祝好运,”卫队长瓮声瓮气地说,“但我不想再听芬法尔对我哭哭啼啼了。”

    然后他一脚踹开了门,把安恩和奥恩塞了进去。

    昏暗的阴影,几乎是黑暗,大门在他们身后幸灾乐祸地合上,安恩和奥恩眨着眼睛,适应着房间里的亮度。壁炉里,一块木头闷闷不乐地燃烧着,一个黑色的身影缩在一张巨大的木椅上,像一块石头一样一动不动。猎人们往往不会在室内变回动物,但对于一个心情特别差的国王来讲,作为一只两人高的巨熊坐在椅子上生气很明显是一个可以接受的选择。安恩小心地走进壁炉,往里面加了几块木头。

    “您找我们有什么事?”他问。

    大熊用爪子支着自己的头。他在盯着壁炉上的一块空白,那里本来挂着一块发灰的白鹿皮。他没说话,只是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忧郁样子。冷酷和优雅在他油光发亮的冬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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