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嘛,谁让你不提前告诉人家,而且人家是要出差,是干正事儿,又不是去花天酒地。”
梁清玫戳着包,嘀嘀咕咕说了会儿,转过身准备下楼,视线笔直对上门口不知站了多久的傅斯决。
梁清玫身子一僵:“……”
她朝傅斯决尴尬扯了个笑,希望傅斯决没听到她说了什么,她侧过身将衣帽间让给他,“你进来吧,我好了,我好了。”
梁清玫似乎没发现她一紧张就容易重复一句话的习惯。
视线落在梁清玫那只棕褐色的挎包上,傅斯决明知故问:“抱歉,我刚刚听到你说,你给我准备了邀请函?”
梁清玫简直是浑身一个激灵。
果然,傅斯决还是听到了。
“对……”梁清玫艰难开口。
“那为什么不给我,我以为你会邀请我参加你工作室的剪彩仪式。”
“可你不是要出差?”梁清玫困惑。
做假夫妻也快有两个月了,梁清玫对傅斯决每日动线了解并不多,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除非出差,傅斯决无论多晚都会回家。
回家早的时候会和她一起吃晚饭,如果当天有饭局,傅斯决会提前给她发消息,让她不必等。
社交方面,傅斯决从不勉强她出席那些富太太们的聚会,就连傅家那边傅斯决也提前打点过,作为傅家头一位孙媳妇儿,梁清玫受到的关注自然多,最怕有心人抓她的错处放到社交媒体上大肆宣扬,但梁清玫和傅斯决结婚这么久,社交生活完全不受影响,足以见得傅斯决背后的工作。
最重要的是,两人在生活习惯方面从未有过争吵,甚至可以说是相当和谐,这对之前冲动做出结婚选择的梁清玫来说,是意外之喜。
梁清玫不敢过于贪心,生怕被老天爷听到,收回对她的偏爱。
这么一想,梁清玫自个就把心结给解开了,在傅斯决的注视下徐徐道来自己内心的想法。
梁清玫说:“我是想邀请你参加没错,我的工作室能开起来,有你的一份功劳,但你不是要出差嘛,我也不好让你特意为我推迟出差时间,而且这是我的问题,我没提前告诉你工作室开业时间,你安心去出差,我到时候会给你发照片,让你看看我监工装修的工作室长什么样。”
衣帽间光线明朗柔和,让傅斯决能轻而易举注意到梁清玫脸上的每一个表情变化。
最开始的困惑和错愕,诉说自己想法的坦诚和释然,不过短短几秒,梁清玫就调节好了自己的情绪,让傅斯决准备好的台词无从诉说。
听到这些话,傅斯决说不清自己心里是失落多一些还是轻松多一些。
失落梁清玫对他无所要求,轻松梁清玫不是一个蛮不讲理的人。
他垂眸,难得没有回应她的话。
翌日,梁清玫头一回在傅斯决起床前睁开眼,小心翼翼将自己搭在对方身上的手脚挪开,爬起床去盥洗室刷牙。
没一会儿,傅斯决穿着睡衣走进来。
水龙头打开,水流声哗哗。
梁清玫刷着刷着牙,目光没忍住往傅斯决身上飘。
见光死这个形容词在傅斯决身上好像完全不适用,即便是刚起床,傅斯决容貌依旧赏心悦目,黑色碎发随意搭在太阳穴两侧,形容慵懒清隽。
洗漱台的台高完全吻合傅斯决身高,对梁清玫来说也十分合适,以至于偷看傅斯决没几秒,就和镜子中的傅斯决来了个眼神对视。
“怎么了?”
剔透晶莹的水珠从傅斯决脸上滑落,他扯下毛巾擦干净脸。
梁清玫半点不尴尬,视线一错不错看他,含着牙膏泡沫问:“你今天还锻炼吗?”
“今天不锻炼,在出差前还有些工作要做。”
尽管梁清玫对傅斯决公司了解不算多,却也知道他是个大忙人,一个被誉为金融天才的人,工作怎么会轻松呢。
梁清玫点头,爽快道:“那就祝你一路顺风。”
刷完牙,梁清玫开始洗脸。
及腰的长卷发被她全数挽起,随意用抓夹固定在后脑勺,耳侧垂下来两缕,弯腰洗脸时,总会调皮滑落,就在梁清玫第三次抬胳膊试图将发丝挽起时,脸颊被微凉的指尖触碰。
梁清玫偏头。
傅斯决还站在她身侧,修长的指尖挑起那缕发丝,将其挽至耳后,又自然地伸手,将她另一侧发丝挽好。
梁清玫微微睁大眼,一脸愕然,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傅斯决好像笑了。
愣神之际,傅斯决开口:“那我先出门了。”
“哦。”梁清玫呆呆摆手,“拜拜。”
等反应过来,梁清玫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没问傅斯决吃不吃早餐,但现在说也来不及了,她随意擦了两把脸,跑去能看到别墅前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