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出名字,庆幸自己能光明正大喊他的名字,多么特殊,多么独一无二,可这一切是什么时候改变的呢?
倪樱鼓起莫大的勇气,将过往所有的骄傲和矜持扔在地上,像是死去的人最后一口的呼吸:“你当初听从傅爷爷的建议决定结婚,除了梁清玫,真的没有考虑过我吗?你想要的无非是妻子的身份,梁清玫可以,我更可以,我是不是说得太晚了,我其实对你……”
“倪樱。”
傅斯决打断她即将说出口的话,语气冷淡,“如果这是你想问的问题,那么早在一开始你就应该知道答案,的确,我想要的是妻子的身份,可你呢,你想要也只是妻子的身份吗?”
倪樱哑口无言。
半晌,她挣扎辩解:“为什么不能,感情是可以培养的,你不相信一见钟情,那日久生情呢?为什么不能?或许我想要的不仅是妻子的身份,但我不会强求,能和你在一起已经很好了,我很知足的,我不会让你觉得困扰,我会很守规矩的,你真的不能选择我吗?我已经……我已经……”
已经很卑微了。
这样剖析般地问原因,这样坦诚地表达,为什么还是不能接受她?
傅斯决面容仍旧平静:“我以为你知道倪家现在的情况,所以才会在去年回国后从一家小公司技术部做起。”
倪樱错愕地看向傅斯决。
男人眉眼情绪不显,仿佛一切都无关紧要:“适可而止倪樱,这种事情,不要有下次。”
说完,不顾倪樱惨白的脸色,迈步离开。
倪樱站在原地,垂着脑袋,握紧的掌心,指甲深深陷入肉里。
她知道,傅斯决说的都是实话,倪家现在发展不如从前,不过是啃老本吃旧关系,再这样下去,恐怕不久便会步入梁家后尘,也是因此,倪樱在回国后迟迟没有勇气对傅斯决表达自己的心意,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弯腰,她期望傅斯决主动,给她挂上胜利者的旗帜。
但现在,傅斯决和梁清玫结婚了,她输了。
可是,梁清玫又是凭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