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君誉端坐在上位,目光沉沉,喜怒莫辨。

    梁清玫主动举起酒杯,对着的,正是傅君誉的方向:“今天是我和傅斯决的婚礼,照理我应当改口,叫您一声爷爷,但我这人最擅长的可能就是看人脸色,我知道您不满意我这个孙媳妇,觉得有比我更合适的人选,但需要人权衡利弊思前顾后的事情不恰恰印证了某种意义上的不合适吗?所以傅爷爷,今天的婚礼未必需要您的祝福,但我和傅斯决却是衷心祝愿您,祝愿您事事顺意,长命无忧。”

    她说完,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傅君誉看着她,不动如山,一句话也没说,二伯母以为这是回绝的信号,第一个冲锋。

    她站起来,摆出一副循循善诱的语气:“斯决啊,不是二伯母说你,你看看小玫说的什么话,一会儿说擅长看人脸色,一会儿什么衡量利弊,叽里呱啦一顿说把人都绕糊涂了,要想获得爸的喜爱路还长着呢,斯决你也别怪二伯母多嘴,既然现在你们结婚了,那你就得好好教教小玫我们傅家的规矩,总不能出去了说句话把人给得罪了。”

    傅明萱坐在座位上,小鸡啄米般点头,相当赞同。

    方才梁清玫说的那些话她根本听不懂,她都听不懂,更别提爷爷了,老头子年纪大了,脑子转速肯定会变慢。

    傅斯决听完二伯母的话,偏头将目光落在她身上,口吻淡漠:“傅家有什么规矩,我怎么不知道?”

    傅明萱嘴快:“爷爷喜欢的就是对的,爷爷不喜欢的就是错的。”

    很明显,梁清玫就属于那个错的,所以梁清玫从开始到现在压根没想过讨好傅老爷子,取得傅老爷子的认同。

    那是虚假的认同。

    而真正的认同……

    傅斯决一只手握着梁清玫,另一只手举起酒杯,“的确,所以我和清玫结婚了,因为我认为这是对的。”

    接着,学梁清玫,将酒杯里的酒一口饮尽。

    孟晓荷了解傅老爷子,早在两家亲家见面的时候态度就松了许多,这个时候不说话只是在装,挺大一年纪的老头,经历了那么多的大风大浪,反倒越发计较起面子。

    她主动举起酒杯站起身,面容带笑,“新婚快乐,你爷爷腿脚不好,我代他喝一杯,就祝斯决你和玫玫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哎不对,你们小年轻不都是喜欢晚婚晚育嘛,那还是祝你们百年好合,恩爱如初。”

    她喝了一口酒,示意其他人起身,“祝福词说完了,干杯呀大家!”

    大伯一家率先回应,“祝玫玫和斯决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就连话不多的傅令琛也举起了酒杯。

    二伯母和傅明萱在二伯的眼神暗示下不情不愿站起来,勉强碰了个杯,算作回应。

    傅君誉是唯一没起身的人,但敬酒结束转到下一桌前,梁清玫注意到对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两人视线对上。

    梁清玫微微一笑,毫无偷看被抓包的尴尬,举起酒杯隔空同傅老爷子碰杯,在傅斯决发觉前转过脸,同傅斯决去下一桌敬酒。

    两人婚礼举办规模不大不小,一共只有四十桌,到后面,喝酒基本是意思意思,酒水沾沾唇而已,但一圈敬酒走下来也相当费工夫。

    敬酒环节结束,梁清玫整个人陷在休息室沙发上,宛如咸鱼般,呼吸起伏都小得可怜,傅斯决给她倒了杯蜂蜜水,递到她唇边。

    被应可可喂水喂习惯了,梁清玫想也没想,下意识张口去喝,傅斯决愣了一瞬,将杯口微微倾斜,方便梁清玫喝。

    梁清玫也是喝到一半才反应过来自己姿势不太对,但喝都喝了,梁清玫调整了一下姿势,继续享受傅斯决的服务。

    喝掉半杯蜂蜜水,梁清玫才恢复了些精力。

    除了开始几桌她喝了两杯酒,其余的都是傅斯决在喝,梁清玫打起精神,问他:“你怎么不喝蜂蜜水,你今天喝那么多酒,你头不晕吗?”

    傅斯决将杯子放回去,坐在梁清玫对面,捏了捏鼻梁,“不晕,喝不下。”

    也是,喝了那么多杯酒。

    梁清玫安静下来。

    休息室里只有她和傅斯决两人,休息室相当隔音,两人都不说话,就愈发显得安静。

    梁清玫看着傅斯决,傅斯决若有所觉,抬眸看她。

    对视的瞬间,梁清玫没挪开目光,只是高跟鞋鞋尖轻轻碰了碰茶几。

    “你今天不紧张?”傅斯决问。

    “啊?”梁清玫反应过来傅斯决是指领结婚证那天,思考片刻,“不紧张。”

    “为什么?”

    梁清玫看着傅斯决的眼睛,他的眼珠格外黑,表情平静,仿佛追问原因的不是他。

    “因为,婚礼只是过场,领证是确认。”

    梁清玫缓缓开口:“确认到底要不要与面前这个人共度余生,是一把有关选择的钥匙。”

    梁清玫从未那么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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