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巡车内,苍梧已经被挪到了后座。林予安正拿着从鹦鹉空间里取出来的医疗箱在为他处理伤口。他自己的手臂上的伤口已经撒上了止血药粉,但为了避免露馅,仍然用染血的张明T恤简单包扎着。
另一边,奥迪车内,空调在呼呼地运转。小雨用打湿的衣物为程雪擦拭身体,但对方的呼吸仍如破风箱般急促,情况不容乐观。
“张哥,转道去市区吧,得去找药店。”林予安给苍梧上好药后,也暂时用衣物给他包扎了一番,这才有空和驾驶座的张明商量:“金刚的空间不方便暴露,我和苍梧的伤口明面上都需要药物治疗,而且程雪不是中暑了吗?得给她找点解暑药。”
“好的。不过你当初怎么放心把空间透露给我的呀?”张明好奇道。
“张哥,我看你是个老实人,应该不会出卖我们吧?”林予安半开玩笑地试探道。其实他选择信任张明,是看中对方宁愿牺牲自己也要保护女儿的那份父爱。况且张明只有女儿这一个牵挂,背叛的风险较低。
而周野和程雪则不一样,他们还有父母亲人尚在人世。虽然目前这两人看上去品性都不错,但是他们的亲人品行如何尚未可知,万一他们的亲人有坏心眼,难保不会打金刚的主意。
“当然不会,我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吗?”张明拍着胸脯保证道,“你们放心好了,我们父女俩的命都是你们救的,我就算豁出这条命,也会守住金刚的秘密!”
两辆汽车在平坦的公路上疾驰前行。林予安目光无意间瞥向窗外,远处盘旋的鸦群如同移动的黑云,而在那片黑云下方的山沟里,隐约可见一辆白色厢式货车的轮廓。
“张哥!”林予安突然直起身子,急切地拍打驾驶座,“快看那边山沟!好像有辆货车!”
张明眯起眼睛仔细辨认:“好像确实是有辆车。”他立即调转方向,驾车朝山沟那边靠近。
来到山沟边缘,只见一辆印有“鲜速达”字样的冷链货车四轮朝天地翻在约二十米深的沟底。
货车早已断电,货箱因撞击裂开一道缝隙,从里面滚落出来许多用网兜包装的蔬菜水果,在烈日的暴晒下已经腐烂变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有几只羽毛油亮的乌鸦正蹲在沟底,贪婪地啄食着这些腐烂的食物。
“是城市生鲜物资配给车!”周野拖着伤腿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指着车身的标志惊呼出声。他的喊声惊动了正在啄食的乌鸦,黑色鸟群扑棱棱飞起,露出货箱侧面被撞开的裂缝。
张明刚要往下爬,苍梧却突然按住他肩膀:“等等。”他弯腰捡起一块碎石,精准地扔向货车驾驶座的位置。
“铛——”石头撞击金属的脆响过后,车内并没有传出丧尸的嘶吼声,苍梧这才点头示意张明可以下去查看。
林予安看着翻倒在地的冷链货车和车身上的标志,判断这车应该是运送新鲜蔬果等食品类物资的专用车辆,恐怕不一定会有药品。
他暗自盘算着,或许可以借着货车的遮掩从鹦鹉空间里偷运医药箱出来使用。
于是他转身对周野和苍梧说道:“我也下去看看,你们就在上面接应吧。尤其是周野,你腿脚不便,就不要下来了。”说完,他招招手让出来看热闹的金刚和他一起下去。
张明已经率先来到了沟底。他强忍着令人不适的恶臭味,穿过苍蝇萦绕的腐烂蔬果堆,走到货车车箱的裂缝处。
“张哥,情况如何?”林予安紧随其后跟了下来。虽然他手臂受了伤,但经过上药包扎之后,只要不用力过猛,基本就不影响行动。
“车厢后门被锁死了,只能想办法从这个裂缝处撬开。”张明用手中的钢管敲了敲货车车厢的裂缝处,皱着眉头说道。
“那就撬开吧。”林予安掂了掂手中的钢管,叹了口气说道。
“你手上有伤,别使力。”张明瞥了眼林予安用染血T恤包扎的胳膊,眉头紧锁,“让我来试试。”
“那你小心点,我去驾驶室看看。”林予安没有逞强,他现在胳膊确实使不上力。留张明在原地撬车厢缝,他踩着滑腻的腐烂果蔬往车头方向移动,金刚扑棱着翅膀落在他肩头。
驾驶室的门已经严重变形。透过碎裂的挡风玻璃,能看到方向盘上趴着一具穿着“鲜速达”蓝色制服的尸体。安全气囊上沾满黑红色的血迹,尸体的头颅在剧烈的撞击下扭曲折断,手指呈现不自然的青灰色,指甲尖锐如爪,显然是已经变异成丧尸了。
林予安从现场情况猜测,司机应该是在驾驶途中突然变异的,失去意识后导致车辆失控,最终侧翻坠入这条山沟。
整辆车向驾驶室那边倾倒,林予安探身进入副驾驶,然后轻轻抚摸着肩上变异鹦鹉的羽毛,指向车内相对干净点的一处角落,压低声音对它说道:“金刚,把医疗箱和解暑药吐出来,放在红色的中号收纳袋里。”
金刚会意地朝车内张嘴,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