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亦忽的看向围墙露出喜色,陆豫安循他望去,却什么都没有。
陆亦用手机解释着:“那刚刚有只狸花猫,跳下去了。”
陆豫安走近他,问:“哥哥你好久没有用手语了,要我配合你嘛?”
“哈哈哈好,等会陈书行又要猜咱俩在聊什么了。”
“哥哥你知道吗,听多了你的声音,你打手语我都能想出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样的。”
“我也是……不戴助听器,心里也能听见你的声音。”
“哥哥这么喜欢我呀?那哥说说我这句话是什么语气?”
“……句末语调上扬,还夹。”
“呜,哥哥怎么知道,我不可以夹嘛?”他忽然出声,声音依旧很夹,陆亦一把压下他的头。
“哎哟哎哟,哥哥轻点……”
“哥呀,你会不会舍不得他们?”
“总会有的……但朋友不可能一辈子留在身边。”
“哥哥会舍得我走嘛?”
“猪吗,明知故问。”
三年很短,陆豫安长到惊人的一米九三,陆亦也有了一米八一,他看陆豫安的时候不需要抬头,因为陆豫安自己会俯身询听。
厅明终是把灰尘扫了尽,谢恒新收着他的扫帚,防止他扫到明天。
陆豫安和陆亦的工具被厅明夺走了,高举着像是要起义“呜呜呜我不想走——”,陈书行拉着谢恒新说他疯了,又说毕业了又不是死了,陆亦就跟在陈书行后面。
陆豫安缓缓地走着,似是聆听着聒耳的蝉鸣。
他喊了声:“陆亦!——”
陆亦回头看向他,眼神温柔。
“听得到吗哥哥,我会爱你一辈子!直到海枯石烂,地老天荒,这次你定要陪我!”
陆亦脑海中仿佛真的浮现他的声音,那是一种坚定不移的,信誓旦旦许下海誓山盟的语气。
他脸上露出温然的笑,深深的酒窝,天空烂漫的紫红色,为少年脸上扑上红晕,他用嘹亮的声音回应他:“陆豫安——我陪你!”
其他三人闻声不约而同回了头,只看见陆豫安奔向为他张开双臂的陆亦,两人抱了个满怀,陆亦趔趄的后退几步,笑着揉他的头发。
少年在十七岁里相拥,让两颗心跳共鸣。
夕阳把褪色的校服染成橙红,把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长到,踏出校园门之后影子还留在一中。
毕业了,我们为对方留下最诚心的祝愿,愿平安顺遂,愿长长久久,愿我们在最美好的年华,不留青春的遗憾。
我们的青春,不过三个夏天。
结尾特别篇——
蝉鸣在田间同时间结成密网,暮色从东方蔓延,像滴入清水的墨。
夕阳照的田野灿烂,陆豫安和陆亦到了城市边界,带着他的机车,虽未成年,但他早想这么干了。
陆豫安给陆亦戴上崭新的头盔,微笑着,“哥,我们去追落日好不好?”
陆亦眺望着远方,他没有戴眼镜,看不清楚,只觉阳光洒在笔直的马路上像金色珠光般闪耀,太阳快落山了。
他道好,跟着陆豫安上了机车,由于位置原因,他坐上车后座比陆豫安还要高。
陆豫安两脚撑着地,向后方说:“哥,等下记得抱紧我呀。”
他弯腰用手拧着油门,引擎的咆哮声盖过旷野的虫鸣,车轮碾过公路的缝隙,吹起尘埃,像时间的脚印踩过每一个人的生命,两人的速度快到只剩残影。
陆亦赏着沿途的美,一瞬而过的只开花没有树叶的树,还有山,快将光明淹没的山。
“哥,好不好看?美不美?——”
陆豫安喊着问,怕哥听不清,速度也降了下来。
由于惯性陆亦身子往前压了压,陆豫安的头发些许挡住了他的视线,陆亦回答他。
“好看。”
“哥,我问你件事情呗——”
“什么事?”
“我们,马上十八岁了——你什么时候和我去结婚呀?——”
陆亦轻笑两声,“这事我可没忘记,要是不忙的话,我们就去国外领证吧……”
“领证你不怕被爸发现?”陆亦小心翼翼的问他。
“我不怕,哥要是有顾虑,我们就不去了。”陆豫安说的云淡风轻,风浪在他们贴紧的衣物旁穿梭,一缕阳光透过戒指折射出耀眼的虹光。
“反正怎么样,我都永远爱你。”
“我哥哥只能是陆亦,你也只能是你,如果哥愿意的话,你可以永远接受我真诚的爱吗?”
“安安,我愿意,我也,永远爱你。”
千鸟唤作残日勿坠,万蝉唱响生命篇章
残阳降落在遥远的地平线,机车驰骋着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