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豫安帮他擦着泪,唤他名字,求他别哭了,别看了,担忧的问他怎么了……
故事的后续便是太恨亦,过了一年便把他丢了,贺无厌说,他终于自由了;他说,早该这样做了;他说,担心厄运降临在他身上,滟滟和妈妈的悲剧重演……于是第二年,他便查出了癌症晚期。
又是咒骂的几页……被,黑色圆珠笔肆意毁画着的无序的线,只留下一句“我亦死了。”后面跟着“贺无厌,无滟。”似是认命了,他和她的命运,自己抓不住了。
至此,书终于结尾,爱恨终于被贺无厌画上句号,可痛苦,却永无消散之际。
陆亦靠住了陆豫安,他眉头从来没皱的那么紧过,泪水从紧闭的眼中挤出。
这些陈年旧事经贺无厌之手,被一件件叙述排列,夹杂他的个人情绪。
他忆起过去盖着薄被的冬夜,过去从没有过饱腹感的肚子,还有总在灯台下伏案写着什么的,对他恶语相向表情面目狰狞的男人。
他名字的来源,他残疾的缘由,贺无厌的一字一句在他脑海中用尖刀篆刻,陆亦想的头痛欲裂,这种感觉仿佛需要他皮开肉绽,用自己淋漓鲜血和单薄的□□活祭他那死去的,素未谋面的母亲。
贺无厌,是这个意思吧?
不,不仅是为了他的母亲,还有父亲,还有奶奶……
贺无厌,到底出于何种目的?
为了宣扬一个胜利者的自豪?还是为了述平陆亦此生的滔天罪恶,好让他为八年前犯下的,他天生的过错愧疚一辈子?
是什么意图已无从考证,他们是死了的人,他们怎么想,和陆亦和陆豫安无关,是原谅自己,还是完成失去的亡灵的愿,一起折磨自己?取决于他们自己。
陆豫安紧紧攥着少发毯子,变形的衣褶,泛白的手指,他紧张的神色久久不散,他擦着陆亦脸颊的泪滴,小心的说:“哥,不要哭了……”
陆豫安把他手中的书合上,问他:“我们出去玩好不好?不要看这个了。”
陆亦紧抿许久的嘴轻启,嘴角不知要垂下还是上扬,他小声说:“就是……我害死了我的亲生父母还有奶奶……所以我被丢掉了,是不是活该又好笑?”
末了,觉得语句太过生硬,又苍白无力的“哈哈”两声。
“你不疼吗?哥,不是你的错,肯定不是的……你想起来这么难过,一定很疼吧?哥,一点也不好笑。”
他抱住陆亦,书被两人的动作弄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
“哥,如果我能早点遇见你就好了。”
“这样你就,不会这么痛苦了,是不是?”
陆亦听见陆豫安心疼的语气,心里某处黑暗好似终于窥见天日,有种多年的冤屈被平反昭雪,公之于众的释然。
陆豫安握住他冰冷的手,在自己脸上蹭了两下,又在他手上落下一吻,陆豫安打开另一只手,一枚钻戒出现在他手中。
“哥哥,以后我们结婚好不好?国内不允许就去国外。”
陆亦点点头,和陆豫安真挚的眼神对视,如山间潺潺清溪,如碧空中舒卷的白云,感情是那样纯真质朴,没有渗进半点虚伪。
陆豫安为他戴上戒指,上面镶着一颗心形的钻,停留在他中指第三节。
陆豫安幸福的眼泪溢出眼眶,他捡起地上的书本就要察看。
“安安你……能不能别看这本日记,里面的我太糟糕,我怕你看了之后不喜欢我了……”
“他怎么写,哥就也这么觉得吗?”
陆亦犹豫片刻后摇了摇头,把日记本递给了他。
“对我来说,你是世界上最特别的人,什么样的你都是特别的,无论好坏,你在我心里,都是最完美的。”
“哥为什么,从来没提过之前的事?过去的事不能留在心里驻空自己……哥哥,我爱你,你能不能也好好爱自己?”
陆豫安看着他说,委屈的掉眼泪。
陆亦答着好,捧着他的脸擦眼泪。
“对不起,陆豫安。”
“哥为什么要向我道歉?”
“谢谢安,你真的,很好……没有你,我早就,死了……这么多年照顾我的人是你,接受你告白的人也是我,提分手的也是我,我还对你冷暴力,要复合也是你提出的,我真的,对不起你……”
陆豫安颤了颤,他哭的更厉害,嘴上说着:“哥哥,没有不好,呜,我从来不觉得我的主动是麻烦了自己,因为是哥哥,所以我愿意,哥哥不要自责了好不好?……”
陆亦又紧了紧他塞给陆豫安的书,戒指压出了纸痕,他说:“好……我答应,以后不再想的那么消极…我也想让你感受到我的付出。”
陆豫安亲吻他泛红的脸颊,蹭着他的胸口问:“哥,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