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不需要你们可怜我。”
平邱亿疲惫为自己辩解的样子,在其他五人身穿校服的光辉下黯然失色,他似乎发泄着一直以来的不满,却有尽力不去吼他们。
“我们可以借……”
“被许一天举报,告发许一天都是,还有很多时候我做了好多事情却无济于事……陆豫安还是陆亦一出手立马就解决了,我,没有一点作用!我帮不了你们,所以你们也没必要帮我。”
平邱亿攥紧拳头,咬着牙,起身往工具间走去,厅明拉住他的手说:“平邱亿,不要……”
平邱亿仿佛触电般甩开他的手,说:“滚!谁要跟你们玩温馨的过家家?”
店长忽的起身呵斥他:“怎么跟客人说话的啊平邱亿?!干一天显着你了?”
谢恒新拦住陈书行,皱眉看着表情似灰的厅明,要走的人留不住,他们迅速结了账,结束这次糟糕的出行。
陆豫安和陆亦把碗筷叠起来放在桌上,一如既往地结束时去上厕所,却看见在厕所抹眼泪的平邱亿,可能因为藤椒太辣了吧。
水龙头停止出水,平邱亿把头偏向一边和他们擦肩而过,一声不吭。
电话拉黑了,也无其他联系方式,过几天再问店主,却说他走了。
一个活生生的人转眼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虽说要找的话,管家的电话随时为陆俩开放,可他们知道再怎么挽回也无济于事,只会徒增伤悲,平邱亿的自尊会挡住他人的关爱。
平邱亿,原是初中体育特长生,初二下因为腿部受伤,导致其不能再练体育,初三一年靠着自己原有的基础和努力考上了一中。
从六岁开始便只有爷爷奶奶带着他,后来爷爷去世,奶奶在初三下也得了绝症,平邱亿每每放学便去打零工挣钱,后来被奶奶发现,为了不让奶奶担心,高中选择了住校,仅有的两三天月假也会出去找短工。
天有不测风云,奶奶的病突然地恶化,高昂的治疗费使他不能坐以待毙,选择了辍学打工,借钱不得,至少也拉不下面子找昔日好友借钱,更没脸再与他们保持联系。
所以那次篮球赛体育队的人,才有意无意地针对平邱亿?看不起他半路放□□育去当文化生?这未免太牵强。
陆豫安想起零碎的片段,那次出去吃饭喝酒,那天晚自习下课逃课也是,才发现早露端倪的平邱亿。
“哥,别不开心呀。”
即使过去很多朋友都像平邱亿一样从身边离去,突然的离去,糟糕的离去。陆亦知这是人间常态,可他心里还是有些放不下,那个找他抄作业的平邱亿,那个负责的体育委员。
他只是有些害怕……怕……
“你会不会走?”
“像姜老师,平邱亿一样?”
“我绝对不会离开你,即便是万劫不复。”
陆豫安仰望坐在床上的陆亦,握着陆亦发凉的手,在他手背落下一吻,告诉他:“其实,今天是平邱亿的生日。”
“我用其他手机号给他发了消息,他看不看得到,我就不知道了。”
“陆亦,你也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
陆豫安在陆亦两腿间,蹭着他的大腿,陆亦轻抚他的发丝,用手语说:“不会走的。”
大概上了两周的课,其间难得几日放晴,最后却还是下起了雪。放假后的第二天便是陆豫安和陆亦的生日,这次不是在天江苑过的,因为邀请了厅明几人一起。
上午他们齐齐到来。
“陆神生日快乐!!!”
“安哥生日快乐!!!”
陈书行惊道:“你们同一天生日也太巧了吧~”
陆亦笑着把他们迎进门,雪像糖霜一样洒落在地毯上,第一件事,他们三人纷纷掏出礼物摆在桌上。
“安哥你看看咯。”
“我妈和我一起做的饼干送给你们。(=^▽^=)”
陈书行则买了两个毛绒狗狗送给他们,谢恒新是两张手写信,闪着珠光的笔迹:“生日快乐!陆亦,祝你和安哥长长久久。”“生日快乐!陆豫安,祝你和你哥长长久久。”
主打一个参与陪伴。
“谢谢大家呀,嘻嘻。”
“谢谢。”陆豫安向他们道谢。
“哥,我还没送呢。”陆豫安扯扯他的衣角,让陆亦看看他。
他从口袋掏出一个精致的白色小礼盒,塞给了陆亦,上面刻着蓝色雕花,散发着淡淡木香。
陆亦轻轻把他打开,一条带着暖色桂花样宝石的纯银项链映入眼帘。
“哇——”
“哥,喜欢么?你脖子上空空的。”
陆豫安给陆亦戴着项链,脸上的喜悦无处可躲,问他:“哥哥,你给我买的什么蛋糕?”
“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