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什么时候?
请假。”陆亦慢慢说

    陆豫安双臂围住了膝盖,他问:“哥哪里不舒服?”

    “没有。”

    “……想陪你。”

    听到这句话,陆豫安小小的心灵得到了大大的满足,他越发坚定的相信着自己很久之前就下的定论,这辈子一定只认定陆亦一个人,一定,要让哥哥永远幸福快乐。

    陆亦洗完拧干内裤上的水,走出去晾在窗边晾衣架上。

    陆豫安看着为他忙碌的陆亦,红了脸,可能因为这是第一次有人主动来洗自己的贴身衣物,羞耻感总是有的,他认为这种行为只有至亲之人才能做的,难道哥这么早就确定自己了?

    陆亦其实早就洗漱完,他下楼喝了口热水就进屋了,陆豫安在楼上徘徊着,手上的伤口隐隐作痛,似乎细胞之间正在分食?他不知从何而来的不安,匆匆下了楼。

    外头的风稍微平静了些许,多了分午夜的宁静。陆亦坐在柔软的床上,他刚准备摘下助听器睡觉,突然门被陆豫安推开了。

    一个看起来孤独的身影抱着枕头站在门口,他缓缓开口。

    “哥,床单湿了,我冷。”

    “想…和你睡。”

    “啊?……”陆亦一时半会儿语塞。

    “可以吗……哥哥?”陆豫安把枕头抱得更紧些,脚居然往后退了点,有感觉会被拒绝的意思。

    “过来。”陆亦铿锵有力的声音传来,生怕他走了似的。

    陆豫安喜出望外的走向床,因为那句床单湿了是他编的,不过他冷是真的。

    陆亦捂着被子,似乎不想被陆豫安看见他被子里的身体,洋装羞涩。

    陆豫安轻轻盖过绿色的被子,这棉被子不怎么宽,两个人睡只有挨近点才不得漏风。

    “哥哥,睡觉咯。”

    “明早我叫你。”

    陆亦点头,他告诉陆豫安他要关灯了,再者助听器也摘了。

    漆黑的房间里,天花板上灯的外壳反射着外头的光,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着两位不敢乱动的人。

    “晚安。”

    陆亦补上这句话,打破幽暗的宁静,陆豫安本就躁动的心此刻加速跳动,他的右手摸索着,碰到陆亦的手。陆豫安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虎躯一震,却没有躲开。

    于是陆豫安得寸进尺,他侧过身,握着陆亦的手,摊开他的五指。

    被纱布摩擦的感觉沙沙的,陆豫安温热的身体把热量都传递给他这块冰凉的铁,看来冷的人好像是他自己了。手被陆豫安把控着,陆亦不觉得他要干嘛,以为弟弟只是想来点肢体接触。

    突然手心被陆豫安的指尖按上,他一笔一划清楚的让陆亦感知到他写着:‘日免、宀女。’

    陆亦握住他的手,心里欢喜,挨着陆豫安更近了,他带着幸福感刚准备入睡。

    陆豫安又在他手心写下:‘亻尔、另刂、再、离、开、我、了、女子、口马?’越写,陆豫安另一只手将他握的越紧。

    陆亦知道自己做了很多使陆豫安没有安全感的事,他轻声在陆豫安耳畔留下一字:“好。”

    陆豫安心里有了着落,却没放过陆亦的手,双手抱住用头蹭着,还能听到陆亦时深时浅的呼吸声。

    他想着,自己应该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