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人的睡眠质量。
末雨溅花月疏影,墨云素衫日伶仃。
今天雨停了。
陆豫安在单人座位上很是放肆,翘起个二郎腿坐姿不详,左右手互相环住,将头放在臂弯,准备睡个美觉。
厅明惊喜地从办公室跑来,说:“陆……陆,安哥,老班说,让你跟陆神去找老姜,老姜她真的失踪了,我,老师叫我别去。”
“嗯?”
“哥,去不去?”
“什么时候?”
“晚自习。”
“老曹会给批假。”
厅明说,老姜已经很多天没回他消息了,不来上课,可能真的有事。再不把人找来,课会落下的,没有几个老师跟姜雅熟络的,即使是共事几年的教室也对她一概不知,因为她跟别人聊天从不透露家庭。
“她平时什么都不说,偏偏说喜欢你,陆亦,所以我叫你们去找她。”
“看她在表格里填的地址,就是这里了,假我已经批好了,老师知道你们最听话了,不要在外面玩昂。”曹老师把放大的电子表格给陆俩看,随便把假条给了他们,平时跟她请个假,可是难如登天。
曹老师想用导航搜一下,发现居然搜不到,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陆豫安说道:“没事老师,我知道在哪。”
陆豫安将两张请假条放在桌上,门卫瞅都没瞅他们一眼,开门放人。
地上还有未干的水渍,映着灿烂的霞光,亮晶晶。
平安路-14号乡平廉租房,是这?
阴暗潮湿,寒冷破旧,灯光微弱,门口用红粉笔写着:“14号”,房屋上长着密密麻麻的窗栏,监狱既视感。缺砖少瓦的墙,胡乱连接的电线衣杆,缝隙里生出的草因为没有阳光生不了太长,光是站在这儿,就感到一阵如蟒蛇缠绕般的窒息感。
为什么老师会住在这?
可是表格上没有写具体楼层房间,陆豫安和陆亦从掉漆的门走进去,绕着一楼走了一圈,问了个大爷,知不知道有个老师住这,那老头不知道说哪个地方的方言,叽里呱啦听不懂,只是指着高的楼层。
他们一层层的寻找着,没几个人能正常交流的人在这,家里的劳动力应该都出去打工了。
终于在四楼发现姜老师的住处,门口挂着她经常穿的那条青色裙子,还放着她一直穿着的红色布鞋,难道老师没有出去吗?
陆豫安叩了叩生锈的铁门,试探着说:“老师,你在吗?”
“姜老师?”
“我是陆豫安。”
里面发出慌乱脚步声,随后一个沙哑的女声说:“门没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