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将佩剑挪到桌边,两手在桌案上松松交握,神态肃然:“三个月前,我的确收留了一位女子。”
我哼道:“二哥先前还说没有什么女子,这会儿又有了。”
“此事不光彩,我原本不愿提。”
“莫非她真如传言中那么古怪?”
“那传言都是些无聊的说书人为了吸引听客而捏造的噱头,所以总是往离奇上编排。殿下明明不相信鬼神之说,怎么会把这种荒谬言论放在心上?她并不古怪,和你我是同样的人,不懂使人罹病的巫术,也不会向人索命。我与她相遇时,她倒在一片无人照看的白杨林中,衣衫破烂,面黄肌瘦,快要饿死了。”
所以这位传言中的神秘女子的确是将军看见妇人时心中所忆之人。
其后的事想也不想便能猜到,他遇见一位孤苦伶仃的可怜人,必定动了恻隐之心,将人带走安置在自己家中。他尚未娶妻,又声名显赫,做出这种不大合乎礼仪之事不免惹人非议。
市井众人编排他也就罢了,连我也因道听途说前来问询,难怪他那时会生气。
只是救人性命原是行善积德的事,不知这所谓的不光彩在何处。
我问出心中疑虑,他递来一道难以描述的复杂目光。
“殿下,”他思忖着,慎重地说,“那女子,是从皇宫逃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