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溪一腔欣喜落了空,只好离开墟阳派,又再度返回小闾城。
谢溪不知道莫侠会到哪里去,于是去了他们最后看日出的地方寻人,又到罗道婆的山上去寻人,但是都没寻到。
这一日,谢溪泄了气,他好不容易才回来,居然找不见莫侠了,难道他找了个地方隐居。谢溪沿着小闾城河边走,听到过往的小孩在那里拍手:“那个疯子又要到河里去摸鱼了。”
谢溪无聊着,回头去看,一看,就愣在了原地,才见他们口中的疯子不是别人,正是莫侠。
一年了,莫侠跟记忆里大不一样,不知道怎么回事,像是在外流浪过一样,浑身脏兮兮的,头发乱蓬蓬的,脸上蓄着浓密的胡须,正在河堤边上准备下水去。
尽管如此,谢溪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他赶忙过去拦住莫侠,见面的时候,他的心脏再度砰砰跳动起来:“莫大侠。”
莫侠却充耳不闻。
“莫大侠,你怎么了?”谢溪察觉到了莫侠的不对劲儿。
莫侠却不管不顾地要下水去,然后俯身在水里摸来摸去,什么都没摸着,他又扎入水里去看,好半天才从水里上岸来。
见他上岸,谢溪又到莫侠面前去,然而他还没靠近,已经被莫侠用剑横在脖子上了。
“莫大侠,是我啊,我是谢溪。”
莫侠没有认出他来,整个人呆愣愣的,没有反应过来,他见谢溪没什么举动,就收了剑,然后背着剑离开了这里。
一路上,谢溪都跟在莫侠后面,跟着他去了一个破旧的茅屋,里头蜷缩着的都是乞丐。
谢溪抓了个乞丐来问:“那人在这里好久了?”
乞丐从谢溪手里得了钱,立马便道:“他这个人就是个疯子,从去年开始就在这里,每日都要下水里去找东西,听说是找人,水里怎么能找到人,你说他疯不疯……”
谢溪的心一紧,乞丐还在那里说着:“吃的都是咱们大伙分给他的,要不然早饿死了……”
谢溪进到茅屋里,在莫侠旁边坐下,莫侠闭着眼睛在休息,没有理会他。
谢溪知道他认不出自己了,心头悲痛起来,他该早点出来的,要不然莫侠也不会疯了。
谢溪在茅屋里陪了莫侠两天,这两天里,只要是白天,莫侠总会下水里去找他,但每次都是空手而归。
谢溪就跟在他后面,结束后,就跟着他一同回到这个小破屋。
谢溪思来想去,也觉得不能这样,他得把莫侠治好。
但是莫侠不让他近身,一但近身,他就会拔出他的长剑。虽然疯了,但是莫侠并没有忘记他的一身武功。
谢溪辗转反侧,才想到一个好办法。当天晚上,他向天空发射了一枚信号烟花,不知道会招来谁。
谢溪等了半天,终于等到来人,那是魔教的秘制烟花,他凭着运气,以为会招来小喽啰,结果把崔为己招来了。
“见过教主。”崔为己见他还活着,也很激动。
谢溪道:“我不在的这一年里,你去哪里了?”
“四处游荡,这次刚好到小闾城这边,就看到烟花了。教主也找到莫大侠了吧?”
谢溪点头:“你要帮我的一件事。”
“教主请说。”
听完谢溪说的后,崔为己立马道:“教主,你回来晚了,已经有人打着你的名号在江湖上做坏事,还是炼制活人傀儡。”
“你为什么不杀了那人。”
“我想你都死了,怎么会在乎这些。”
真是个好下属啊。
谢溪打算重出江湖。
当天下午他就让崔为己去召集残留的魔教教众,然后再让人把这个消息扩散出去。
他找到了一群小孩儿,给他们糖果,然后让他们在河岸边演话本。
莫侠正在河水里摸来摸去,上岸后,谢溪就叫那群小孩开演。
“你知道吗?那个杀人无数作恶多端的大魔头,谢溪,就要重出江湖了。”
“可是泣血教前任教主?谢溪?”
“没错,就是他。”
几个小屁孩演的有模有样。
果然,这一方法奏效了。莫侠上前去就抓起一个男孩,将人提了起来:“谢溪在哪儿?”
男孩吓得呜呜大哭,还是按照谢溪说的,把地址告诉给了莫侠:“在鬼哭林。”
谢溪见目的达成,立马离开了小闾城,跟着崔为己一同去往鬼哭林。
过两日,江湖上的一些人听闻谢溪重出,都过来鬼哭林瞧瞧,但实际来的人没多少,因为各大派当日齐聚千峰山顶上,都是亲眼看到谢溪落下悬崖的。这番过来的只有一些没有门派的武林人士。
谢溪和崔为己暗中观察,看着莫侠跟着一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