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晚上,他才有了点儿精神,起来吃过饭后又去睡觉去了。
临睡前,谢溪对莫侠道:“莫大侠,明日我们上附近山上看日出怎么样?”
莫侠点了下头,算是答应。
第二日很早的时候,谢溪就被莫侠叫醒,莫侠去打热水去了,谢溪在床上翻滚了几下,最后还是起来了。
莫侠回来的时候,谢溪已经换好了衣服,他没有穿昨日那件,而是穿了新做的那件绣了青竹叶的袍子。
莫侠看到时眼神一顿,谢溪问他:“好看吗?”
莫侠点头:“好看。”
爬山的时候,谢溪在山脚下就走不动了,莫侠蹲下身来背他,谢溪乖乖地趴在了他的背上。
莫侠的肩背宽阔,谢溪忍不住睡觉,可他又不舍得睡,一路上小声说着话:“莫大侠,我好累。”
莫侠一边走着,一边听他说:“马上就到了。”
“莫大侠,要不然等会你也砍我一臂,算我还你的。这样我们就两不相欠了。”
今世不欠,来世不见。
谢溪苍凉地一笑,眼泪珠子顺着脸颊滚落下去,落到了莫侠的衣服里。
闻言,莫侠仿佛只剩下一双脚还在那里木木地走着路,整个人却已经麻木了。
到了山上,莫侠把谢溪放在一块大石头旁,谢溪倚着石头而坐,看着不远处的山巅。
一丝红光自那远处的山巅下射出来,染红了一小片天空,即将日出了。
谢溪微微笑着:“莫大侠,你以后一定要好好活着。”
莫侠不语。
谢溪又道:“我作恶多端死不足惜,但莫大侠匡扶正义、为民除害,是千秋一代豪杰,若我还有命在的话,定会……”
“定会什么?”莫侠问他。
谢溪不肯再说了。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日出。
“他们就在这里!”
谢溪和莫侠回过头去看,只见一大群人从山下上来,赫然是应该待在同福客栈的那群人,子阳派的人首当其冲,然后跟着一同来的有妙雪派、古苍派、青风派还有墟阳派,以及其余小派。
“好啊,谢溪莫侠,你们两个互相勾结,肯定在谋划危害江湖的大事。”
谢溪忍不住觉得好笑,他看个日出都看不清净。
天下之大竟容不下一个他。
“侠儿!”宋衡玉站了出来,“还不快过来!你当真要跟一个魔教妖人为伍?”
莫侠站着迟迟未动。
施博才笑着:“你们墟阳派就是道貌岸然之辈。”
宁絮青制止了他的话:“够了,博才,你别太过分。”
“大师兄!”
莫侠已经拔出唤云剑,谢溪抱着他的手臂:“别,莫大侠,别这么做,你要真这么做了,你在这个武林就没立足之地了。”
“从客栈出来的那一天就没有了。”
两人说话间,只见宋衡玉已经用缥缈步法近了两人的身:“侠儿,跟为师走。”
“师父,你原谅侠儿。”莫侠说着就要挥剑。
谢溪赶忙抱住莫侠的手臂,不让他再挥剑:“他是你的师父,莫侠,你不能这么做。”
莫侠将剑竖立插在泥土里,当即跪下,朝着宋衡玉磕了三个头:“师父,我意已决。”
谢溪:“宋掌门,无须你们动手,谢某命无多时,已经是强弩之末。”
宋衡玉震惊地望着他。
谢溪咳嗽了一声,微微笑了:“宋掌门,很惊讶吧,”他用细小的声音说着,刚好够宋衡玉听到,“我不是你儿子,你儿子被谢问秋抱走后就和一户人家互换了。”
宋衡玉静默无言,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谢溪,跪在地上的莫侠闻言却恍如雷殛。
宋衡玉:“宋某不明白谢教主在说什么。”
“一百二十七步!”谢溪道,“谢问秋是一步一步跪上春山冢的,他对不起莫昭,可自始至终对得起你宋衡玉,你以为他死前还爱你吗?不,他是为莫昭殉情的。”
残阳泣血,终究只是一场大梦。
他的话像是戳中了宋衡玉的心肺,宋衡玉运起一掌便朝着谢溪拍去,谢溪避也不避,迎着那掌,莫侠正要替他阻挡,谁知宋衡玉在中途像是没劲儿了一样,运出的力道瞬间消散了去。
宋衡玉原地盘膝坐下运功,莫侠谢溪看着他不明所以。
只见不远处的那群人纷纷坐下运功,有人骂谢溪:“你们两个果然卑鄙,居然给我们下软筋散。”
“什么软筋散?”谢溪疑惑着。
一道身影自旁边岩石后转了出来,众人转头去看,只见出来的是个穿白衣的男人,带着顶帽子,一副书生的打扮。
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