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在魔教,谢溪也没有这样侵害过他人的性命,想来,魔教还不算江湖上最狠辣的存在,整个武林只顾铲除邪教,却枉顾百姓生活艰辛,想来也足以讽刺。
“莫大侠,我们怎么救这个女孩儿?”谢溪想了想,又道,“就这么救了这一个女孩儿,还会有其他女孩儿被进献给巫师。”
“那便除根。”莫侠神色坚毅,说话的时候目光也是坚毅的。
谢溪看着他,微微作笑:“好。”
两人终于在镇上找到了一家客栈投宿,客栈的主人是个女人,似乎没有因为谢溪他们破坏规矩的事情责备他们,还给他准备了一间上房。
第二日,莫侠谢溪出去查探情况,莫侠要到河边去看看,
谢溪没跟着他一路,而是去成衣店置办了一套襦裙,又去街头买了最新的话本,是文不良时新出的话本。他正在进京赶考,居然还有时间写这玩意儿,谢溪觉得新奇。
《金玉孽缘》
谢溪看着封面上四个大字,打开一看,上面就是文不良的序言——又逢进京赶考之际,本不该分神他事,然月夜所见郎君情意缠绵,一时情思澎湃,不能自己,遂成此本。
谢溪哼笑了一下,写得还有模有样,他打开书本第一页翻看,越看越觉得奇怪,看了半天,才明白文不良写得不是别人,正是他和莫侠。
谢溪想丢了书,为什么另外两本就是《金玉良缘》《金玉错缘》,怎么到了他这里就成了《金玉孽缘》了。
谢溪也想看看话本究竟写了什么,只好继续看下去,只见文不良写道:那魔教教主将墟阳派首徒捉到自己宫殿后,脱了他的衣服和亵裤,一边说着“小郎君,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的,还是乖乖束手就擒”,一边动作麻利地对着那根擎天巨柱坐了下去……
谢溪一口茶水喷了出来,这都写得什么跟什么啊,大门被人打开,莫侠从屋外进来,谢溪立马将话本塞到枕头底下,看着他这一连串动作,莫侠挑了挑眉:“你在做什么?”
“没什么。”谢溪擦了擦嘴上的茶水,然后把新买的襦裙拿出来给他看,“我已经买好了。”
夜里,莫侠和谢溪休息了两三个时辰,到半夜,两人才来到河边竹屋,刚才的一伙儿汉子正在编一条竹筏,被捉来的少女蜷缩在竹屋的一个角落里,静静地流泪。
还有几个时辰才天亮,却见河岸下流搭起的竹屋已经灯火通明,等到再过几个时辰,就会送这名少女上路。
看到他们二人,那群汉子们纷纷抄起了锄头镰刀,对着莫侠谢溪。
陈启林道:“你们还不走?在这里待下去对你们没有好处。”
谢溪道:“我们是来帮助你们的,我们可以帮你们除去这个大巫师。”
有人道:“大巫师是神明,你们这么做会给我们带来灾害。”
谢溪:“送的不是你的女儿你当然不心痛。”
闻言,那伙人情绪更加激动了。
“第一个送的便是我家的女儿,”为首的陈启林道,他指着旁边的一个汉子,“接着送走的是他的女儿,我们几个女儿都被送走了,怎么会不心痛?”
“既然如此,何不赌一把,让我们帮你们把这个装神弄鬼的巫师除去。”
陈启林看着他们,其他几个汉子纷纷对视,似乎有点担忧又有点恐惧。
莫侠:“世界上从来没有神明,只有装神弄鬼的人。”
“可是世代信奉巫师是我们的风俗。”
“有人借了你们的信仰加害于你们,你们还不反抗。”
陈启林想起了自己的女儿,才十三岁,那么小,那么活泼可爱,总爱粘着他,偏偏为了什么服侍什么大巫师,被他亲手给送走了,他盯着竹屋内缩成一团的少女,仿佛见到了之前自己的女儿。
“你需要我们怎么做?”
此言一出,几个汉子都大惊。
陈启林抬手让他们安静:“或许我们可以信一信他们。”
汉子们都安静了下来,陈启林又道:“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要是之后大巫师有怪罪,我陈启林愿意担下这个罪责,此事与你们无关。”
“不,启林哥,这事我们一起扛。”
天色还未明晰,大家都在加紧做竹筏,莫侠和谢溪坐在竹屋内,几个汉子在外头忙活,那个蜷缩成一团的少女也隐隐感知到可能自己不用去送死了,缩在角落里睡觉。
谢溪:“等会儿我扮成女子,莫大侠,等我放信号烟花。”
莫侠看了他一眼:“自己小心。”
这是这一个月来莫侠给他的第一个好脸色,谢溪闻言也不由地喜滋滋。
东方泛起了鱼肚白,竹筏总算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