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子瑕吹了吹茶杯里的浮沫:“但左护法知晓此事。”
他这一句便戳中了闻未生的心窝,闻未生道:“可炼好了?”
“没有。”单子瑕说道,“教主自个儿放弃了。好不容易收集齐圣女心无叶葵这等珍贵药材,只差一点儿,又不愿意了,白白失去了大好机会。”
闻未生询问的时候,闻驱策抹了抹脸上冒出来的冷汗,幸好自己没有妄动。
“差什么?”闻未生道。
“一碗心头血。”
闻未生:“一碗心头血,我的可以么?”
闻驱策大惊:“不可啊,孩儿。”
单子瑕又好气又好笑:“当然不可以,当日教主离教之前我给了他一枚冰珠,需要吃下冰珠的人的一碗心头血,只是不知道教主给谁用了那颗冰珠。”
闻未生略一沉吟,想到那封信,心头便已有了答案:“我知道是谁了,炼丹的计划还请神医继续,不日我便将心头血替教主取来。”
“如此甚好。”
大殿内,谢溪繁忙中抽出空闲伸了伸懒腰,他唤来露芙,问道:“今日是几月几日?”
“回教主,十月十七。”
谢溪想着他和莫侠约定的日期就是今日傍晚,当即叫道:“露芙,你去把无叶葵给我取来。”
露芙心里惴惴,取来无叶葵后竟然一把跪倒在大殿之上:“教主饶命。”
谢溪垂眸:“何事?”
露芙被他盯着,好半天说不出来话,最后才说:“当日教主让我送信,半途中间右护法抢了信过去看了。”
一个瞬间,谢溪便已来到了露芙的身旁,一手掐住她的脖子:“你确实该死。”
“教主饶命。”露芙挣扎着。
崔为己看到这副情况,赶忙上去阻止:“教主,露芙跟随你多时,还请饶她一命。”
“当务之急是赶快找到闻未生,不然他真的作出什么事来,到时候教主追悔莫及啊。”
闻言,谢溪松开了掐住露芙的手,赶忙赶去闻未生的住所,问道:“右护法何在?”
伺候的婢女上来道:“回教主,右护法一早就下山去了。”
谢溪转而也下山去了,他将教内大小事务暂交给崔为己,自个儿直奔着榴花客栈而去。
云锦城,莫侠风尘仆仆地到了地界就向行人询问榴花客栈,找到榴花客栈后便进去投宿。
客栈内很安静,没有什么客人在,只有大堂中间留了一桌饭菜,那桌只有一位客人,看上去很奇怪。
莫侠拿出银子,对小二道:“要一间房间。”
莫侠早上没吃东西,这会儿叫小二拿几个包子上来,自己也过去大堂中央的饭桌上坐着休息。
对面那桌的客人带着一顶帷帽,能看见的只有露在外面的一双手,手指根骨分明,一看就是习武之人。他面前摆了一桌上好的酒菜,酒碗旁边还有一个小盒子。
莫侠收回视线,等着小二将包子端了上来,他就着热汤吃包子。
莫侠看着整间客栈,像是笼罩在阴霾里,半天不见一个客人上门,心头便越来越奇怪。
忽然,对面的那个人开了口,说话的声音带着点儿阴柔:“你就是莫侠。”
“我是。”莫侠看着对方,垂纱内对方的面容不清。
男子笑了起来:“那就受死吧。”说着,只见他手旁的剑颤动了一下,顷刻间便握在他手中了。
又急又狠地一剑,朝着莫侠刺来。
莫侠拔开长剑挡住了这一剑,两人顿时缠打起来,闻未生朝着莫侠踢过去一张桌子,莫侠挥剑将桌子一分为二。
闻未生道:“你这种人,怎么不离教主远一点儿。”又是一剑朝着莫侠挥去。
莫侠转身抵挡住了刺向要害的一剑:“谢溪在哪里?”
“你也配知道教主的行踪。”
“他说过今日见我。”
“教主日理万机,哪有闲工夫搭理你。”
闻未生很快认清楚了一个现实,那就是他不敌莫侠,几十招过后他就被莫侠一剑抵着脖子躺在地上。
闻未生自嘲地笑了笑:“我输了,你要的东西就在桌上。”
莫侠不疑有他,过去便要打开盒子,谢溪也是在这个时候赶到的,他一见殿内,看到莫侠正要打开盒子,忙叫道:“莫侠,别碰盒子。”
但是迟了,莫侠已经打开了盒子,从盒子里钻出一条蜈蚣,一口咬在了莫侠的虎口处。
莫侠疼地收回手。
谢溪静了一瞬,莫侠却朝着他奔了过来:“谢溪,把无叶葵交还给我。”
下一秒,莫侠已经一把掐住了谢溪的脖子,后面闻未生见状,直接一掌从莫侠后背拍了过来。
莫侠避让不及,硬生生承下这一掌,嘴里溢出一丝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