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醒了。它没有像往常一样急不可耐地催促我去寻找新的“色彩”,反而传递出一种罕见的、带着审视意味的沉寂。片刻,一段清晰的信息流入我的意识:
“林栋梁,汝可知,汝这具身躯,已如累卵?”“寂静”之核,乃终末之器,用之愈深,反噬愈烈。此次仅是开始,下次,汝或许再无回头之路。”
它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欣赏我意识中泛起的波澜,然后才继续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诡异的诱惑:
“然,万物相生相克。极致的‘腐朽’可孕育畸形的‘生机’,而汝所承载的‘终末’,或许……亦有一线悖论之‘生机’。吾想起一古老记载,关于一种游走于‘存在’与‘虚无’边界的‘物质’,或可称为‘虚空绒布’……此物或能暂缓汝身崩解,但获取之法……凶险异常,且与另一‘异常’密切相关……”
尸画师的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我本就不平静的心湖。它似乎在暗示,存在某种能延缓“寂静”反噬的东西,但获取它,意味着要主动踏入另一个未知的、可能与“虚空”、“边界”相关的异常事件。这是它新的阴谋,还是绝境中真实的一线生机?
我抬起头,望向窗外城市灰蒙蒙的天空。新的暗流已然涌动,而我的挣扎,远未结束。下一次的“色彩”采集,或许将决定我这缕余烬,是彻底熄灭,还是以另一种方式……燃烧殆尽。
(第十五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