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自我认知”锚定在“林栋梁”这个身份上,提醒我最初的起点和需要守护的平衡究竟是什么。我不是为了成为一件完美的“艺术品”而存在的。
夜幕再次降临,殡仪馆迎来了新的夜班。处理完一例普通的遗体接运后,我独自站在停尸房的空旷大厅里。这里的气息驳杂,残留着无数逝者最后的痕迹,也最容易感知到规则的异常波动。我闭目凝神,将感知扩展到极限,如同雷达般扫描着城市的夜空。亡言集合体的消散,似乎确实在城市规则的层面留下了一片短暂的“真空区”,一种微妙的失衡正在酝酿。
突然,一阵极其微弱、但绝不属于阳世的“哭声”掠过我的感知边缘。那不是人类婴儿的啼哭,更像是由无数细碎电子杂音、金属摩擦声和某种更深沉的怨念混合而成的、规则层面的“哀鸣”。它一闪即逝,来源模糊,似乎与城市地下纵横交错的管线系统有关,其性质与“亡言”的数字诅咒截然不同,更加……“实体化”。
我睁开眼,眼中没有任何情绪。亡言的回响尚未完全平息,新的“杂音”似乎已开始试探。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近乎透明的手,知道短暂的休憩已经结束。作为“画狱”的看守者,作为行走的规则收容所,我的夜班,永无止境。而下一个需要“归序”的目标,或许早已在城市的阴影中,等待着我的到来。尸画师在我的意识深处发出无声的轻笑,仿佛在说:看,新的“色彩”已经自己找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