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在最美的星空下……”
(困惑与初生的恐惧)什么声音?谁?
(电子合成音,无视地继续)“……化作一尊永恒的盐柱!”
(惊恐的尖叫,在意识中回荡)不!我不要!
(身体被强行改造的、无法言喻的痛苦)……冷……好硬……
(意识被盐化的窒息感)……
(冰冷的终结指令)“执行。”
感知收回。苏小雨临死前的恐惧与阿明如出一辙,都源于那份被强行宣读、并瞬间成为现实的、自己亲笔写下的“判决书”。
“她也听到了。”我转向赵队,陈述着冰冷的事实,“同样的声音,宣读了她在论坛上发布的那句‘遗言’。”
赵队看着苏小雨那覆盖着盐晶、凝固着惊恐表情的脸,拳头紧紧握起。一个阿明还可以说是极其特殊的孤立事件,但苏小雨的死,尤其是她那高度符合“遗言”的死法,彻底证实了这绝非巧合,而是一种可以复制、可以精准执行的恐怖规律!而网络上的猎奇传播,正在让这把火越烧越旺!
“论坛!必须立刻关掉那个论坛!”赵队低吼道,立刻拿出电话。
就在他打电话的同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赵队之前安排协助技术追踪的另一名队员发来的信息。
信息很短,只有一行字和一个地址:
“赵队,另一个发布遗言音频的用户‘深海沉眠’,IP定位地址已找到,已通知辖区派出所上门查看。地址:景和小区3栋1701。”
我抬起眼,看向正在焦急通话的赵队。
几乎在我目光投向他的同时,他刚挂断的电话又响了起来。他接听,只听了几秒,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缓缓放下了手机。
他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疲惫和一种更深沉的无力。
“景和小区那边……回复了。”他的声音干涩,“住户,男性,独居。被发现死于卧室床上。初步勘查……溺亡。”
他顿了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后面的话:
“但是……现场报告说,他的床……完全是干的。”
又一个。
“晶柱”之后,“深海”的判决也已执行。
这个基于网络传播的“亡言”诅咒,正利用着人们的好奇与恐惧,如同瘟疫般悄然扩散。它无视物理距离,无视空间阻隔,只要“聆听”并“理解”,判决便会降临。
我感知着城市中那若有若无、却正在缓慢增强的、由无数冰冷规则线条和绝望情绪碎片开始交织的网络,那个栖息于数据深处的“亡言集合体”,似乎正在发出无声的、满足的叹息。
它,正在被更多猎奇的目光和聆听的耳朵喂养壮大。
“走吧,赵队。”我平静地开口,打破了他陷入的短暂僵直,“去下一个现场。我们需要亲眼确认,这‘亡言’的‘变体’,究竟演化到了何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