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酷的规则之力残留,如同病毒代码般烙印在尸体的存在痕迹上。
我伸出手指,悬停在他的额前,更深层地触碰那股规则残留。
瞬间,一段清晰的、冰冷的电子合成音,伴随着阿明临死前那极致的恐惧与绝望的情绪碎片,如同失控的数据流,猛地冲入我的意识——
(惊恐的悸动)谁?!
(电子合成音) “我希望在我最快乐的游戏时刻……”
(崩溃的挣扎)不!放开我!
(电子合成音,重复) “……被一道来自异次元的闪电劈中……”
(无法言说的绝望) 这是……我写的……
(电子合成音,最终确认) “……瞬间汽化,不留痕迹!”
(意识被剥离的虚无感) ……
(冰冷的终结指令) “执行。”
感受着这残留在规则层面的“死亡回放”,我收回了手。
“他听到了。”我平静地陈述,声音在冰冷的观察室里回荡。
赵队猛地看向我:“听到什么?”
“他自己写下的,‘遗言’。”我看向赵队,空洞的眼中映不出任何情绪,但话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确定性,“有一个声音,在他脑中,当面宣读了他的死亡判决。然后,规则执行了判决。”
赵队的脸上露出了无奈和嘲弄。
“这……这又是什么鬼玩意儿……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
“规则如此。”我走向那台作为证物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阿明那张带着戏谑笑容的脸还在无声地循环,“他的‘戏言’,通过网络,变成了现实。这不再是个案。”
我的感知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数据流,正试图通过网络接触这台电脑,像是在确认“指令”完成状态。
我看向窗外,城市的夜空下,是无数的终端与网络。
“通知技术部门,”我对赵队说,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紧迫感,“锁定他上传视频的论坛,追踪所有下载和播放记录。”
“这声音……这判决……可能已经开始寻找下一个,‘聆听’并‘理解’它的人了。”
第一个牺牲者已经出现。
他以最恐怖的方式——被自己亲笔写下的判决书处决。
而这份死亡的“源代码”,正在网络中悄然复制、传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