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什么?!他不在家?……去了哪里?!……水库?他去那个废弃的北山水库干什么?!……跟丢了?!怎么可能在盘山路上跟丢一辆车?!”
北山水库?那个多年前因为安全事故和污染问题而被废弃,传闻淹死过不少人的地方?
水的意象……再次出现!
我体内那丝规则涟漪骤然清晰了起来!它变得稳定而强烈,带着一种即将执行的冷酷决绝!源头,正指向北山水库的方向!
“不是跟丢……”我打断赵队的焦躁,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源自规则的冰冷,“是规则……引导他去的。或者说,是‘它’,在召唤他前往……最终的‘审判地’。”
“账本”沉寂前最后锁定的目标,冯天德,他并非逃脱了制裁。他只是被那股无形的、残留的规则之力,引向了另一个更加“贴合”其“业因”的审判舞台!
“快!去北山水库!”赵队对着电话吼道,随即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我们再次坐上疾驰的汽车,向着城外的北山水库驶去。车内的气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凝重。这一次,我们不再是去寻找线索或保护证人,而是要去目睹一场……由冰冷规则主导的、最后的“公正”执行。
我靠在座椅上,感受着体内那与远方规则共鸣的印记。皮肤下的暗红纹路隐隐发烫。
李守仁的尸体沉默了。
但他的怨恨,他所信奉的那套残酷“公正”,似乎已经找到了新的载体,或者说,融入了更庞大的规则体系,依旧在这世间,执行着它那沉默的审判。
而我们,正在奔赴这场审判的现场。
我不知道等待冯天德的将是什么,也不知道目睹这一切后,我这个与规则深度绑定的“看守者”,又该如何自处。
车子在盘山路上飞驰,水库那死寂的水面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如同巨大的、等待吞噬一切的墓穴。
沉默的共犯,即将面对他最终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