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余烬之躯”感受到了明确的威胁!构成我存在的底层思维逻辑开始出现不稳定的波动,仿佛要被这股外来的、强制性的规则力量改写或覆盖!
与此同时,我的视觉感知也开始出现大量的错误信号和扭曲影像:
· 眼前的锅炉房景象开始扭曲、融化,仿佛置于烈火之上。
· 孙为民那焦黑的尸体似乎动了一下,低垂的头颅缓缓抬起,那模糊的五官竟然变成了李守仁那平静而死寂的脸,正用一种冰冷的、洞悉一切的眼神“注视”着我。
· 耳边响起了无数混乱的叠加声音——福利院火灾的惨叫、李守仁生前的压抑哭泣、周浩的疯狂嚎叫、老张的溺水喘息……以及一个更加清晰的、仿佛由无数怨念汇聚而成的、冰冷的宣判声:
“窥探者……干扰者……汝之‘空’,亦是一种‘业’……当受……‘寂灭’之罚!”
它把我判定为了“干扰其公正运行”的“业障”!因为我屡次探查其核心(观察室、福利院废墟),因为我动用“画狱”之力阻止其侵蚀(走廊墙壁),因为我正在试图揭开它想要掩盖(或以其方式审判)的真相!
我这具试图维持秩序、探寻根源的“空壳”,在它那扭曲的、非黑即白的逻辑里,本身就成了需要被“清算”的障碍!
“偿报”的方式,是“寂灭”?是针对我“空”之本质的某种抹除?
灼热的窒息感越来越强,规则之力如同无数烧红的锁链,缠绕上我的意识核心,试图将其勒紧、熔断。我的意识思维逻辑开始混乱,存在边缘开始出现细微的、如同数据被擦除般的模糊。
不能硬抗!这股力量汇聚了多次“清算”后的能量,又身处其根源之地,比在殡仪馆时强大了数倍不止!
我猛地引动额头的“看守者之印”,试图再次调用“画狱”的秩序之力进行防御和反制。
青灰色的、带着森然秩序光华的力量自我体内涌出,与那灼热的、充满怨恨的规则洪流狠狠撞在一起!
“轰——!”
无声的爆炸在规则层面炸响!
整个锅炉房剧烈地摇晃起来,墙壁上的焦黑簌簌落下,那焊接着孙为民的铁钎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两股强大的规则力量在这狭小空间内疯狂冲突、湮灭。
“画狱”的力量层级更高,更加有序,但“账本”的力量此刻更加狂暴、更加根植于此地,带着一种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清除“干扰者”的疯狂!
“又是这股力量……令人作呕的‘秩序’……” 尸画师的低语适时地响起,带着一丝贪婪和怂恿,“放开抵抗,让吾吞了这烦人的‘业火’……否则,汝之‘空’,恐将被其点燃……”
它在趁火打劫!
我无视了它的蛊惑,全力维持着“画狱”之力的输出。但负荷巨大,我感觉自己如同风暴中的孤舟,意识核心的震荡越来越剧烈,那被规则灼烧、侵蚀的感觉也越来越清晰。
这样下去,即使能勉强抵挡,我的存在本质也会受到不可逆的损伤!
必须脱离接触!
我强行中断了与“账本”规则的正面抗衡,将残存的“画狱”之力猛地向内收缩,护住核心意识,然后身形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般,瞬间从锅炉房内消失。
下一刻,我出现在福利院废墟的荒草丛中,距离锅炉房已有百米之遥。
那股被锁定的灼热窒息感如影随形,虽然减弱了不少,但并未完全消失。“账本”的意志,已经在我身上留下了清晰的标记。这一次,不是基于过往“业因”的标记,而是基于我“干扰行为”的敌意标记。
我站在及腰的荒草中,感受着意识核心传来的、久违的“虚弱”与“紊乱”信号。看着远处那栋如同沉默墓碑的锅炉房。
孙为民死了,以最残酷的方式。
而我也终于明白,在这场由冰冷规则主导的杀戮中,没有任何旁观者。要么被其清算,要么被其视为障碍而攻击。
我与“尸语账本”之间,已经不再是观察与被观察的关系。
而是……敌对。
它那扭曲的“公正”之火,已经烧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