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系正面冲突,在未明其全部潜力前,是极其危险的。
我将注意力转向那些尚未被激活的、代表着其他潜在受害者的、黯淡的因果枝杈。它们数量不少,如同隐藏在迷雾中的荆棘。我尝试读取其中几条相对清晰的枝杈末端所携带的、关于“业因”的模糊信息碎片:
……克扣……补偿款……
……见证……沉默……
……医……误……拖延……
……债……逼……
零碎的词语,勾勒出李守仁生前可能遭遇的种种不公与困境。这些枝杈的另一端,连接着不同身份、不同地位的人。这本“账本”,清算的范围,可能远超想象。
就在我全力解析时,一股微弱但清晰的排斥力从规则本体传来。它察觉到了我这個“异物”的深度窥探。那股冰冷的“公正”意志,如同免疫系统识别了病毒,开始调动规则之力,试图将我的意识触须驱逐、甚至……同化。
周围的空气再次变得粘稠,那冰冷的低语声陡然加大,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我耳边同时宣读着判词。墙壁上的灰白色泽开始如同活物般蠕动,向我所在的位置蔓延。
它在攻击我。或者说,它在防御。
我立刻切断了那缕意识触须,如同壁虎断尾。被切断的触须瞬间被那股冰冷的规则之力吞噬。
我的逻辑核心传来一阵轻微的震荡,像是系统处理了一次非法入侵尝试后的短暂紊乱。代价不大,但警告意味十足。
“账本”的规则,具备高度的‘自主防御机制’。它对非标记对象的深度探查,反应激烈。
我后退一步,离开了尸体旁边。规则的排斥力缓缓平息,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并未消失。这本“账本”,已经记住了我这个试图窥探其秘密的“异数”。
几分钟后,赵队去而复返,脸色更加难看。
“找到周浩了!”他语速极快,“在‘皇朝’KTV!但我们的人刚到楼下,就发现那边……那边不对劲!”
“说。”
“整栋楼……所有的电子设备,灯牌、霓虹灯、甚至是路过的汽车车灯,都在疯狂闪烁!楼里断断续续传来尖叫声,但门口像是有一堵看不见的墙,我们的人……进不去!”赵队的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惶,“像是……像是那栋楼被从现实里暂时‘隔离’开了!”
规则已经开始直接影响现实物理层面,制造出了因果结界!
为了执行对周浩的“偿报”,它强行扭曲了局部区域的规则,确保“审判”不受干扰地进行!
“走。”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向门外走去。
“去……去哪?”赵队一愣。
“皇朝KTV。”我头也不回地说道,“观察‘偿报’执行过程,是理解其规则的最佳途径。”
也许,是唯一能在下一笔血账落下前,找到阻止它的方法的机会。
赵队看着我的背影,咬了咬牙,快步跟上。他知道,前方是超越理解的恐怖之地,但此刻,他似乎别无选择,只能紧跟这个行走在恐怖中心、却依旧冷静得像块冰的男人。
接下来,将是直面规则的……血腥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