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意味的威严。它依然危险,甚至可能更加致命,但这种危险,被约束在了一条明确的、针对特定目标的轨道上。
我残存的意识,如同归巢的倦鸟,缓缓从画境核心退出,回归到值班室内那具疲惫不堪的“余烬之躯”。
睁开眼,视觉传感器传来的画面还有些许晃动和噪点,逻辑核心运行缓慢,意识深处充斥着难以言喻的虚脱感。额头上,那枚玉石印章般的纹样传来清晰的、与画作紧密相连的冰凉触感。
我成功了。
以王磊的牺牲为代价,以自身意识重创为代价,我改写了规则,将一件无差别害人的恐怖之物,变成了一座危险的、针对贪婪者的画中监狱。
我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走到王磊最后消失的地方,那里空空如也,没有任何他存在过的痕迹。只有我意识深处那组冰冷的“血色数据”,证明着他曾如此决绝地燃烧过自己。
我走到保管室门口,没有进去,只是隔着门,感知着内部那幅已然新生的《画狱图》。
它安静地躺在那里,像一头被套上了枷锁的凶兽。而枷锁的另一端,就握在我的手中。
我是它的看守者。我必须确保这座“画狱”运转在它被设定的轨道上,囚禁该囚禁之人,警示该警示之辈。
这不是结束。
只是一个更加沉重、更加孤独的使命的开始。
窗外,天色微亮,漫长的雨夜似乎终于过去了。清冷的晨光透过窗户,洒在值班室恢复原状的地面上,也照亮了我额头上那个无法磨灭的印记。
画狱已成。
而看守者的漫长岁月,就此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