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地与那股试图抹除他记忆的力量对抗。他的恐惧依旧存在,但一种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神力量。他不能忘记!忘记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他的努力似乎产生了一丝微弱的效应。在他专注回忆的区域,青灰色蔓延的速度似乎有了一丁点的凝滞,纸化现象也略微不那么彻底。他的“执念”——对生存的执念,对现实的执念,在此刻,竟然成了对抗画境规则侵蚀的、微不足道却真实存在的阻力。
但这抵抗,如同洪水中的蚁穴,只能延缓,无法阻挡。
青灰色的范围仍在稳步扩大,纸化纹理如同霉菌般在墙壁、地面、天花板上蔓延。值班室的门框开始变形,边缘出现了毛笔勾勒般的黑色线条。空气中的墨味愈发浓重。
我们如同被困在一幅正在被缓缓绘制的、巨大的、活着的恐怖画卷之中。
而画卷的执笔之人,正在阴影深处,冷漠地注视着它的杰作逐渐覆盖我们的世界。
我维持着数据防火墙的运转,感受着意识能量如同开闸洪水般流逝。王磊在一旁精神高度紧绷,几乎到达极限。
现实侵蚀,无可阻挡。
我们还能在这幅不断扩大的“画”中,坚持多久?